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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都清楚了，”武岩丰的拳头响亮地往掌心一砸，“我就知道咱们这个案子没办错！”

“小飞你怎么了？”

刘盈婕其实并不在乎，多一天少一天。

“我……”

“还要感谢现在的技术进步，才能修复它，”刘盈婕淡淡笑着说，“有些事，看来就得交给时间。”

他难以自制地、恶劣地猜想每个人的意图和打算，猜不透他们的喜与悲都是否真实着，他自己又是否真实着。

钱闰呢？钱闰说什么。

“喝点热水吧赵支。”刘盈婕让队里的小干事赶快接了

现场，将申之滨和被撞的伤者一同送上了救护车。

砰，砰的心跳声顺着血管跳到耳畔。

他的手摸到桌上的鼠标，机械地又按了一次播放键。

围绕在赵逸飞身上的流言不攻自破，烟消云散——他没有包庇过申之滨，更不可能找人去专门毁坏对他的判断有利的证据。

“小飞……”钱闰试着也叫了一声。

懊悔什么呢？他也不会再追问了。

胃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打了一拳，他骤然弯腰弓起身子，掐着上腹死死将呻吟咬回嘴里。

——他还醒着，还坐在钱闰身边。

他没来得及回答，意识回到身体上的时候，痛觉也随之而来。

他还是不说话，只盯着屏幕上已经开始从头播放的画面。

“还有哪儿不对吗？”刘盈婕疑惑地问。

钱闰没说什么，因为一切已经过去了。他只用很深很深的懊悔看着自己，又有些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次不止钱闰，身边的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忧心地问着：“怎么了这是？”

“小飞？”

“赵支，赵支你还好吗？”刘盈婕第一个发现了不对。

一点零八分，市局的车开到，从驾驶室两侧走下来的，便是五年前的赵逸飞和钱闰。

一声一声的呼唤里，渐渐地，他开始感觉到那只手掌心的温度，很厚，很暖，他们一下又贴得好近，好像有种力量把他生生拉拽回了人间。

他变作了一只飘飘荡荡的魂儿，浮在头顶凝视着房间里的所有人。每个人的嘴在动，手在挥舞，眼睛在看着他，可他并不在人群当中，只是注视着、注视着。

赵逸飞“嗯”了一声，但眼神并未跟过来，好几秒之后才一点一点把头转回了屏幕前。

突然之间，他好像就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了。

宋书阳是在可怜他。

一切关于那天晚上的案发经过，铁证如山地铺展在所有人面前。

赵逸飞吞了下口水，使劲甩了甩头，抓紧腹部的衣料，才说：“我没事。”

轻快的气氛在技术室洋溢蔓延，喜悦的交谈声中，赵逸飞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宋书阳摇头感叹，“当年要是有这个视频，能省了多少麻烦，偏偏它就坏了。”说完更意味深长地凝望了钱闰一眼。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看见坐在椅子上，被围在人群中央的那个自己转头看了一眼。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钱闰皱起眉，开着大功率空调的机房绝不热，赵逸飞的整个额头却已经渗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钱闰伸出手缓缓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低下头喊：“小飞。”

最会照顾人的谭骅不在，钱闰又心慌意乱，眼见赵逸飞疼得开始浑身发抖，几个人都有点六神无主。

武岩丰在庆幸当初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