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本来就不怎么去记自己给别人的帮助。”

旋转的灯柱偶尔扫过他们，齐映看到布兰顿和司机小声说了几句话，随后他们上了这辆车。

或者说得再准确一点，除了齐映，吕蒙正对别人都缺乏好奇心。

齐映移开了目光，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说：“因为我觉得你还蛮会的。”

吕蒙正没有再笑：“没有，没谈过。”

齐映不清楚这个司机知不知道自己车上载的正是影响了和谈的关键人物，不过他看吕蒙正镇定自若，只有他一个人在广播声里如坐针毡，生怕下一秒就跳出有关他和吕蒙正的通缉令。

“你真的没谈过恋爱？你的兄弟们都在，你可别骗我，我会找他们求证的。”

想起在105仓时听到的只言片语，齐映猜测这件事对吕蒙正应该很重要，但他歪着头想了又想，只觉得抱歉：“对不起，我实在没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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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鸣叫着盘旋，又踏着海浪飞远，吕蒙正抄起衬衣站起身说，“走吧。”

个组织就收回公寓分配他人了。

吕蒙正说，“其实是你给我的启发。”

但好在他担心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车辆缓缓驶入了一幢欧式建筑物的地下停车场里，而且很快停了下来。

车内开着广播，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听清，新闻里在播报和谈有关的消息，迦苏有意推迟和谈时间，新亚外交部长则表示随意修改已经商定的时间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希望如期展开洽谈。

这句话有点抽象，齐映发现他对吕蒙正缺乏了解，因此很难理解。他转过脸看他，alpha的黑发被风扬起，整个人笼罩在橘色的晚霞里。

齐映安静了一小会，转过头。

吕蒙正笑起来，也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吕蒙正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想尽可能多地提供一些便利：“我在首都还有一间公寓，你可以住到你想搬出去为止。”

“你是说……？”

吕蒙正从身后按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可以放下：“不需要这么多人，就你跟我。”

等齐映转过身，却发现双胞胎站在车边没有跟进来，他抬手挡了一下门：“快点啊。”

这个结论其实很荒谬。

“嗯，那时候我厌恶我的信息素。但你借给我一把伞，然后跟我说，信息素就和下雨一样，无法改变的事情不要在意它就好了。我才发现不期待被认可的话，就可以不被奴役，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比如爱，和自由。”

吕蒙正再次检查了佩戴的瞳片，然后下车。按下按钮后，电梯门很快打开，齐映率先走进去，吕蒙正紧随其后。

“我应该没什么天赋，我的家庭里缺少榜样。”吕蒙正说，“可能是一个人越匮乏什么，越清楚它的重要性。”

二十分钟后灯光陡盛，齐映发现他们已经进入槟城新区的主干道，两侧路灯林立，路口有不少等待过马路的新型摩托，不过没过多久车辆又转小路，路牌显示他们正在驶向旧城区方向。

前面有写过，齐映会叫吕蒙正、吕少校、蒙蒙、正正，但只有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叫蒙蒙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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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站在他身边的齐映却说：“吕蒙正，你真的很有爱人的天赋。”

在吕崇远的强制要求下，他曾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医生指出，他这种情况其实也算是一种心理缺陷。

“我？”

后排需要坐三个人，齐映坐在中间，大部分时候外面都非常黑，看不清道路，他没有多问，直觉是老k派来的车，而且他们本地人有一条可以躲避检查的特殊路线。

电梯就在前方十分显眼的位置，司机说：“501房间。”

晚上11点四人抵达了城郊的一处灯塔，这里已经有一辆黑色轿车在等候。

吕蒙正想到他之前和吕崇远同住的那个冰冷的家，想到家中的餐桌，那是一张两米多的长桌，工艺繁复，造价高昂，吕崇远吃饭时会和他分坐两端，隔着遥远的距离。他几乎是被保姆带大的，他的人生只有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得到的行为准则远超过无条件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