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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汤池边已经餍足，却还不依不饶，跟个催命符似的。

他问：”你不肯？”

我瞧出了他的敷衍，也瞧出了他语气里的恶劣，用力攥紧裹身沐巾。

“九殿下，你认为秦芳若容得下我吗，我伺候你整整八年，真的要我去死吗？”

他从后抱紧我，赤裸胸膛严丝合缝的贴着我脊背。

“等着。”

我狼狈趴在微凉的玉石地上。

以至于我不明白，他说的通房是何意。

转眼间，他已披上暗青色外袍，墨发垂落在肩头，一派闲散淡然。

好似说了，好似没有。

翡翠左右看了看，再说：“就是跟咱们这些丫头比，多个暖床的活儿。不算名分，连妾都算不上。”

萧律草草擦干身子，随即一条宽大沐巾扔过来，盖住我冻得发抖的单薄身子。

头一回发觉这种事是如此折磨，恨不得他早些结束。

与方才汹涌疯狂的男人判若两人。

药刚上锅，葫芦匆匆跑来传话：“景姑娘，殿下让您去守夜。”

我反问：“你会肯长留在楚国么？”

我瞧着那燃烧得噼里啪啦响的柴火，心中再三告诫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不可自暴自弃。

我耐着性子问：“等到什么时候？”

我裹着沐巾坐在地上，紧追不舍的问：“什么时候送我走？”

深呼吸，缓解心中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痛楚。

我见他对我的话了无反应，失望更甚。

哪怕不做质子，又有谁愿意背井离乡？

这个地方，是萧律告诉我的。

回屋时，我将园子里洒扫的丫头翡翠叫来询问。

燕京在昭国的另一边，沿海，相传很多年没有收过战火摧残，是个太平喜乐之地，民风淳朴。

我心平气和的说：“不回楚国也行，送我去燕京。”

你强行把我带来昭国，不曾问我肯不肯。”

他目光向我瞥来，扯了下唇。

他动手捂住我嘴。

翡翠意味深长的瞧我一眼，随即道：“姑娘该是心知肚明的呀，怎么问我？”

自然不会。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他过够了。

萧律随手拿了身女子衣裙扔给我。

我说：“我从楚国来，那儿真没这种说法，只有媵妾之类。这是个名分吗？”

“恐怕等不到那日，秦芳若入门，便能要了我的命。”

“聒噪。”

萧律居高临下的瞥着我。

说是守夜，实则是光着身子帮暖被窝，等被窝热乎了，他便会钻进来。

布帛裂开的声响，在宽阔殿中显得尤其刺耳。

他将我翻了个身，大抵是不愿见我充斥埋怨的眼睛。

他翻飞修长指节，系上胸前系带，慢条斯理道：“等我腻。”

楚国没有通房的说法。

“通房而已，她何以容不下。”

我还欲开口说什么。

我回了屋里，才莫名去想，方才浑浑噩噩的，有没有记得跟翡翠道谢？

“通房是什么意思？”

若是忘了，下回把道谢补上便是。

我从包袱里拿出药材，自己去角落里生火煮药。

通房？

他喜欢在水中行乐，这里便常备我的衣衫。

我闭上眼，强行放空心思，忍着。

终于背上的力量变轻，他起了身，不再压着我。

……

这避子药是我花了大半积蓄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