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敬酒么，还是说这壶里有什么断人肝肠的毒药？

“孤行事，还要事无巨细的告知你？”

“身子不适，不去。”

他一饮而尽，冲萧律扬了扬空杯。

他看的是我，问的是萧律。

他从不让我去人前，事出反常必有妖。

……

哪怕我双手呈上，太子也绝不会冒然入喉。

我跪坐在太子的席位之后，脑中有些发懵。

“来都来了，还反悔什么。”

午膳之后，萧律派人来传我去厅堂。

然而，该来的怎么都躲不过。

萧律弄这一出，无非是想试探我到底向着他，还是太子。顺便除去太子那是最好。

十皇子突然开口：“九哥，那位婢女从未见过？”

萧瑾疏欲从我手中接过酒杯，感受到我握着酒杯的手劲稍大，眉眼染上一点笑意，用只有我能听清的声量说：“无妨。”

葫芦低着头，甚至不敢抬眸与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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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太子酒杯已空，赶紧跪着上前再度斟满，难免靠得离太子近些。

我目不斜视的从萧律的席位后路过，踏上三步浅阶，在太子身旁跪地斟酒。

我一口回绝。

有多远避多远，免得这把火烧到我头上来。

可太子又不蠢，他自然能猜到这酒来者不善。

“何意？”

丝竹声起，舞姬们翩翩入内。

考虑，却不是一定转变。

他真敢实名投毒？

那些打量的目光叫我无地自容，甚至想就地刨坑把自己埋进去。

也是，我明面上毕竟是萧律的人，如果太子真死于我递上的酒，众目睽睽之下，萧律又岂能真正置身度外。

萧律眼中并没有得逞的快意，仰面猛灌了口烈酒。

我看着妆镜中自己形如枯槁的模样，伸手去拿胭脂。出去见人，总得体面一些。

没等萧律开口，太子笑着说道：“今日便见过了，她是孤的人。”

“太子殿下，平王殿下，奴婢告退。”

那是太子和诸位皇子把酒言欢，歌舞升平的地方。

太子位于最上座，右手边便是萧律的席位，其他皇子诸王坐得并不规律，很是随意。

萧瑾疏指尖掂着酒杯，云淡风轻道：“九弟让她来伺候孤，难道不是存了进献的好意？”

无毒？

厅堂外，葫芦递给我一壶酒。

萧瑾疏眼尾微挑，说笑的口吻道：

葫芦眸色复杂的看着我，“殿下说，你可以反悔。”

轻描淡写，又掷地有声。

我松手。

“姑娘，殿下吩咐你去给太子殿下敬酒。”

这宴上伺候的婢女都是平王府的人，太子却这样说，众人都诧异的向我望来。

传话的人说：“姑娘若是去了，殿下能考虑转变那日的主意。”

我端着酒壶随一众婢女们入内。

萧律冷眼扫来。

这两人之间并未厉声厉色，却暗藏汹涌，硝烟四起。

流，皇兄找她做什么？”

里头没有任何女眷的身影。

我赶紧福身。

我接过这把沉甸甸的金錾缠枝莲纹执壶，醇厚醉人的酒香溢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