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周通头发全往一边翘了，表情还是糊不开的睡意浓重，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突然受凉一样折起胳膊抓了抓胸脯和肩膀，试图遮挡住什么。

周齐冷呵一笑，“这房子太小了，我们三占地方。”

周齐说了个行，又起身要上楼，但他刚刚走两步就打住了，他回头问他爸：“我们家是不是还有一块宅基地没用？”

“嗯。”周通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说他不敢一个人睡。”

周齐都没想起来这个哥是叫的自己，他迟疑了一下，才啊一声：“怎么。”

捞起水里的药材包，从脚踝处给季枫搓了起来。

周齐早就习惯了周通的这种强盗式恳求，“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他爸以前跟我们赊账那一个。”

老周见怪了，这孩子想分家立户不成，“好端端的建什么房子。”

“怎么搞成这样。”佟芳跟见鬼一样看着儿子，她好像开窍了，嘴里又多了个主语：“你们？”

“怎么？”

“你别尽量，你必须要做到。”周通强调说，“你要帮我。”

“哦，他啊，我高中同学来的，不过人家早就搬迁离开好几年了，那时候又没电话，早就没联系了，不过打听一下应该找得到吧。”

“没了。”

“收就收呗，以后二胎三胎来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是吧。”周齐已经没力气笑了。

周通托着季枫的一只脚掌用干毛巾擦拭，“你以为我不敢收吗。”

但他没想到佟芳已经帮他接电话了，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妈被他吓了一跳。

“建个新房子吧。”

“对了哥。”季枫过了老半天才想起来正事。

“爸说你认识一个经销商，那个经销商的什么老婆还是舅舅家里是做药材种植的，你现在和人家还有联系吗？”

“哦，还有一件事。”周通说，“楼上的卫生间你们都不准用了，以后你们用三楼或者一楼的。”

“没什么。”周通面不红心不跳的，他从对方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又若无其事说了句：“我们平时不这样。”

周通面色通红，季枫嘴也没闲着就接了话：“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过几年吧。”

周通捡起长裤套上，又匆匆跑出去拿电话。

“我尽量吧。”周齐想想都觉得头疼，手机电话才普及多少年，上哪去找一个快10年没联系的人。

周通要从床里爬出来，季枫立马就粘过去挂在他身上，周通解释了事由，对方才放松身体躺回去。

周齐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第二天上午时，那经销商的电话就发到周通手机上了。

其余三人噤声，各自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里的广告看，目无旁人的甜蜜纵然温馨，但视若无睹的漠视何尝不是一种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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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菌是你能杀得完的吗。”周齐又呵一声，“要不我们三给你们俩交点房租？”

周齐没想起来，又问他爸：“哪一个？”

“洗你的澡去。”佟芳对长子的日常冷嘲热讽、尖酸刻薄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不能洞察出这是一句提醒话。

“是吗……”佟芳有点笑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不过由于周通没在自己房里睡，他就一直没给周齐吱个声，要不是佟芳在外面喊说周通的电话一直在响怎么没人接，两人都不见得会醒。

周通已经有段时间没再睡懒觉了，只是早上伺候季枫吃早饭结束，季枫闹觉了他才跟着睡了一会儿。

“那哥你明天把电话找出来给我吧。”周通说，“我找他有事。”

“因为那是给季枫专用的。”周通解释，“你们别把细菌带进去，我昨晚消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