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手里的斧头举起，落下。

霍北山穿着短袖，汗水在背后印出深色的印子。

擦干身子，换上新衣裳。

霍北山把门窗都关死，又破例点了壁炉，让屋里暖和起来。

他烦躁地把毛巾甩在肩上：“行了，赶紧换了，把我那身扒下来，我还要穿。”

这年头，这么一身下来，得几十块钱。

半小时后，热气腾腾的水倒满了半人高的大木桶。

木头应声而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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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声音闷在衣服里，很小声：“……谢谢你，北山哥。”

她攥紧了怀里的衣服，布料的触感那么真实。

很合身。

姜甜甜脱去宽大的男装，一脚踏进木桶。

“砰！”

这一斧子劈偏了，直接砍在木墩上，留下个豁口。

山里取水不易，洗澡是个大工程。

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两个空桶，大步走向院里的水井。

热水瞬间浸没全身，她舒服得几乎要叹息出声。

“咔！”

霍北山盯着门口手足无措、脸红得快滴血的人，慢悠悠地、理直气壮地说：

声音被热气泡过，又软又糯，勾人得要命。

姜甜甜抱着新衣服，脸颊烫得厉害，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北山哥，我想洗个澡。”

霍北山嗓子眼发干，手里的斧头越劈越狠。

“还不出去，想看我洗？”

霍北山正拿毛巾擦汗，闻言不自在地别过脸，粗声粗气道：“供销社在打折处理，顺手买的。”

男人哪来这么多钱？

他扔下句话，转身出去，坐在院里的木墩上，抄起斧子劈柴。

话音未落，就看见霍北山已经开始解裤腰带。

处理的能买到这么合身的？

“洗快点。”

屋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洗完了？”

处理的还带内衣？

屋里。

“山里水金贵，这水还热着，倒了可惜。”

“嗯。”姜甜甜点点头，脸蛋被熏得粉扑扑的，“水还在桶里，我一会儿去倒了……”

“你……”

毛衣贴身，软乎乎的，裤子也暖和。穿上新鞋，脚底都热了。

那声音软得像根羽毛，挠得霍北山耳根子发烫。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娇气劲儿十足，像城里来的小姐，跟这破院子格格不入。

井上的辘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姜甜甜站在原地，看着他一下一下地把水打上来，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一小块。

霍北山收回视线，声音有点哑。

姜甜甜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怕和慌，忽然就被一股暖流冲开了。

姜甜甜见他脸色不好，赶紧补充：“我自己烧水就行，不麻烦你……我身上太脏了，难受……”

的身型定做的一样。

“等着。”

姜甜甜不敢再多磨蹭。

霍北山打断她，转身进了灶房。

姜甜甜脑子“嗡”的一声，血全冲上了脸。

那是她刚洗过的水！

“事儿多。”

一墙之隔。

姜甜甜猛地抬头看他，嘴巴张了张：“给我的？”

这几天又是逃跑又是淋雨，还在泥地里滚过，虽然擦过身子，但身上总觉得黏糊糊的难受。

霍北山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没事，洗你的！”

那把看着一掐就断的腰，在水里会是什么样子……

她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推开门。

现在有了新衣服，她实在不想脏着身子穿。

霍北山把斧头往地上一扔，大步走过来，越过她直接进了屋。

看见姜甜甜出来，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了两秒。

她声音越说越小。

姜甜甜愣了一下，跟在后面：“可是那水脏了……”

男人回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扯起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笑意。

“不用。”

屋里的水声停了。

得去井里打水，还得烧一大锅开水，再兑成温水。

他能听见水流顺着皮肤滑落的声响，听见轻轻撩水的动静。

姜甜甜被那声巨响吓了一跳，怯生生地问：“北山哥？出什么事了？”

天气暖和的时候，他都是去河里冲一下，或者随便擦擦。

那截白得扎眼的脖子，被水汽一蒸，会泛起一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