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霍北山这住了好几天，就算真的清清白白走出去，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霍北山皱眉，一脸不耐烦，“以前盲婚哑嫁的，掀盖头前谁见过谁？咱俩好歹一个锅里扒过饭，一铺炕上睡过觉。”

“咋？看不上老子？”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是在笑自己，“嫌我岁数大？嫌我在山里没出息？还是嫌我脸上这道疤？”

霍北山低头，看见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攥着他衣服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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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不讲道理！

霍北山凶是凶了点，可心不坏。

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名声大过天。

“我说，嫁给我。”

她吸了吸鼻子，软着声音喊他：“北山哥，只要你不嫌我是个麻烦精，我……我愿意给你当媳妇。”

男人整个人压上来，断了她所有后路。

姜甜甜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刚刮过的下巴还有点青茬，脸凑得极近。

力气不大，却让一米九的汉子浑身一僵。

他宁肯自己上火流鼻血也要把炕烧的热乎乎的，肉饼子也愿意给她吃，还给她买了新衣裳，为了护她宁愿自己背黑锅。

霍北山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她的手，“再说一遍！”

姜甜甜抬头，全是豁出去的信任和依赖。

她心里清楚。

“我管你因为啥。”霍北山打断她，眼神凶得像头狼，“反正你的脚我摸了，人我也抱了，按老规矩，你就是老子的人了。”

“也是，你是城里来的文化人，我就是个大老粗，除了力气啥也没有……”

“操！”

“可、可是……我们才认识几天……”

“那不一样！”姜甜甜脸红得要烧起来，“那是因为就一铺炕……”

“你说啥？”

姜甜甜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我没嫌弃。是你……太好了，我配不上。”

“几天咋了？”

霍北山不给她躲的机会，语气霸道，“成了两口子，你睡我炕上，天经地义。”

衣角忽然被人拽住了。

姜甜甜又羞又急，伸手去推他：“你这是耍流氓！”

继父是个烂赌鬼，张老五更是个变态。

“谁敢在背后嚼舌根，老子撕了他的嘴。”

眼神里的倔强，让霍北山眼里的火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儿，忽然就散了，换上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和难堪。

霍北山不躲，一把攥住她两只乱动的手腕，举高了，单手就按在门板上。

她瞪圆了眼，傻了一样看着面前的男人：“什、什么？”

姜甜甜不说话了，就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个字一个字地说：“做我媳妇。咱俩领证，结婚。”

他说着，竟真的松开了手，浑身的劲儿好像一下就卸了，踉跄着退后一步，转身去摸桌上的烟。

高大的背影，突然就显得有点……孤单。

“对，老子就是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