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颤巍巍伸手抵在他胸口，心跳跟打鼓一样，咚咚咚，震得她手心发麻。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他给了自己一个家。

姜甜甜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睡衣，先钻进被窝，缩在最里头，只露出一双眼。

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两人对坐在小木桌旁，油灯下，俩人的影子在墙上挨在一块儿。

“山里啥都有，饿不着你……”

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又低又沉。热气喷在她脖子上，激起一片疙瘩。

她像是没根的浮萍，被这个男人一把从水里捞了起来。

姜甜甜乖顺地走过去。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霍北山吃饭快，埋着头，筷子却不停把肉往姜甜甜碗里扒拉。

霍北山利索地洗了碗，两人坐在炕沿上，谁也不说话，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让人脸红心跳。

“撒谎。”

那手心的硬茧，磨得脸疼，可她心里踏实。

“撞疼了？”

姜甜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浑身僵得像根木头。

姜甜甜坐在原处，指尖反复划过结婚证上两人的合照。

“我去洗个澡。”他撂下一句，逃也似的出去了。

晚饭是姜甜甜做的，高粱饭配炖菜。

霍北山闷声问，手却没松开，反而顺着她的后背往上滑。

“转过来。”

她有家了。

“怕我？”

没一会儿，霍北山端着搪瓷盆进来了。

父亲去世，她跟着母亲从松江县改嫁来到了靠山屯。

“怎么又哭了？”

霍北山出去倒水回来，脱了外衣。

这身板，晚上真不敢使劲儿。

“北山哥，你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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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眼圈一红，霍北山立马慌了，大手笨拙地去擦她的脸。

他让她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又用最笨拙的方式，把他的全部身家和信任，都塞进了她怀里。

“不嫌少。”姜甜甜抓住男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养父的打骂、旁人的冷眼，以及像卖猪仔一样被卖给张老五，将她的心割得千疮百孔。

“咋了？嫌少？等明年，我去深林子里多踅摸些山货，春天里头有野菜，夏季有野果，秋冬里有榛子和各种蘑菇，这些玩意儿摆摊时不少人抢着要。”

“没……没怕。”

“唔！”

“多吃点，长点肉。”

他头一次在自己屋里，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

霍北山走到炕边，目光落在炕中间的枕头上。

“洗洗。”

她从嗓子眼挤出一个音。

他眯了眯眼，一把抓过枕头，扔到炕脚。

“咚”一声，姜甜甜的心也跟着一跳。

匙，冰凉的金属被她的手心捂热。

他盯着姜甜甜细白手腕，心里发愁。

他伸手，握住了姜甜甜的手腕。一使劲，直接把她拽进了怀里。

霍北山一声低笑，震得姜甜甜指尖发麻。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被子被掀开一角，冷风还没来得及灌进来，就被男人火热的胸膛堵得严严实实。

“我一个住破屋的糙汉，年纪还比你大那么多，你肯跟我，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霍北山喉结滚了滚，“这就叫好？”

“……嗯。”

可这个男人出现了。

她闭了闭眼，一点一点，慢慢转过身。

粗砺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热度惊人，烫得她浑身一阵阵发颤。

姜甜甜脸一热，赶紧转过身去，面朝着墙壁。

姜甜甜的鼻子结结实实撞在男人的胸膛上，一股混着皂角的男人气息，劈头盖脸地罩住了她。

霍北山的眼睛亮得惊人。

热气熏得他那张硬邦邦的脸，都柔和了点。

“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