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就排队，不买就让开。别在这儿没事找事。”

“累了？”男人问。

“姑娘，别理那混子，给咱称三斤！”

这时，一个穿皮夹克的吊梢眼挤进来，抓起一把就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三块五？抢钱啊！两块卖不卖？卖的话我全包了！”

姜甜甜摇摇头，见男人递了水壶过来，自己捧着喝了好几口，浑身都暖和了。

松子塞到了大爷手里，由不得他不要。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霍北山。

霍北山拧开一直揣在怀里的水壶，递到她嘴边，低声说：“喝水。”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忽然伸出大手，抓过姜甜甜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直接揣进了自己大衣口袋里。

周围的人看这架势，也都帮腔：“就是，嫌贵别买呗，一斤三块五，抓一把都好几毛了，占便宜没够啊！”

经这么一闹，反倒没人再敢乱讲价。

他把纸板往麻袋前一立，价格一目了然。

“你……你他妈干啥！放手！买卖不成还想动手打人啊？！”

霍北山看着她兴奋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人越围越多，有点挤。

姜甜甜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是温热的糖水，一直甜到了心里。

道了声谢后，回到摊子旁，大剌剌地写上：野生红松子，三块五一斤。

再加上姜甜甜会来事，让尝，那香味谁扛得住？

男人的大手包裹着她的，粗糙的指腹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手背，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驯服一只不听话的雀儿。

姜甜甜忙得团团转，小脸红扑扑的，嘴皮子都说干了。

姜甜甜应着，回头飞快地瞥了霍北山一眼，心里甜滋滋的。

姜甜甜把最后一点倒给了一个收破烂的老大爷，没要钱。

皮夹克自知理亏，更怵霍北山那股劲儿，骂骂咧咧地滚了。

她冲男人弯弯眼睛，手上的活儿更快了。

霍北山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影子把他整个罩住。

果然，摊子前的气氛顿时活泛了。

“好嘞大爷！”

姜甜甜的脸“腾”地烧起来，不敢看他，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没再挣扎，任由男人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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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电影？”

有个大爷乐了：“小伙子还挺护媳妇的！”

姜甜甜负责称重、送笑脸、夸顾客；霍北山负责撑袋子、收钱、找零，顺便维持秩序。

“尝一颗是尝，尝一把是抢。”

男人数起那些皱巴巴的毛票快得很，眼神时刻扫着四周，护着他媳妇，也护着那个钱匣子。

霍北山干脆不坐了，就站在姜甜甜旁边。

霍北山松开手，往前站了一步，把姜甜甜整个护在身后。

“北山哥，咱们卖了……”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有光，“一百七十三块。”

霍北山背起装着空麻袋和马扎的背篓，口袋里的手还攥着她的，没松开。

他手上一使劲，男人“哎哟”一声惨叫，脸都白了。

“别动。”

“哎……”姜甜甜吓了一跳，想抽出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姜甜甜脸上的笑淡了些：“大哥，这价真不贵，我们这本钱就高。”

他手还没碰到麻袋，一只大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

一上午的时间，一麻袋松子见了底。

巷子里的人渐渐散去。

谁往前挤，他就用身子格开，不让任何人碰到她。

“少来这套！”男人眼珠子一转，又伸手想去抓一把，“我再尝尝，看看值不值这个价。”

两个人，一个卖，一个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