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曼丽，文工团的，你不记得了？”

她不知道霍北山以前是干啥的，更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个体面的“熟人”。

“冷不冷？咱回家。”

然而，她的手刚一动，霍北山就察觉了，反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牢，还用拇指在她手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霍北山停下脚，眉头拧起。

霍北山低下头，用下巴蹭着她的头发。

林曼丽慢悠悠开口，像是刚反应过来：“原来霍队结婚了，真没想到。”

姜甜甜使性子用指甲狠掐他的手心，男人却像毫无感觉，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收回目光，再看霍北山时，脸上又是那种客气的笑。

姜甜甜脚下一停，抬头看去。

姜甜甜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说话，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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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的鼻子撞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什么也看不见了。

眼神里的欣赏和熟稔，一点都不遮掩。

“我媳妇儿怕冷。”霍北山说，“没事就让开，别挡路。”

女人像是习惯了他这副德行，一点不在意，反而笑得更热络了：“霍队，你这拒人千里之外的臭脾气可真是一点没变。”

她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驼色呢子大衣，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牛皮短靴，脖子上围着红白格子的围巾。

姜甜甜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那女人长得真俊，不是村里那种俊，是城里人的派头。

头发是烫过的卷儿，鼻梁上还架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瞧着又洋气又有文化。

再看看自己，暗红色的小棉袄，扎着麻花辫……

霍北山看都没看林曼丽一眼，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不记得。”

舌交缠的混乱和心悸。

小姑娘是穿得土，可脸盘子真俏，一双眼跟小鹿似的，湿漉漉的。

“有事？”

她的目光落在霍北山护着的小姑娘身上。

林曼丽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的视线在姜甜甜那张显得有些稚嫩、受惊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一道清亮又带着点惊喜的女声，在他们前方响起。

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与这个小县城格格不入的女人。

心里一酸，想把手抽出来。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人点着了一把火，烧得噼里啪啦，又暖又亮。

女人快步走过来，一双眼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霍北山。

“真的是你！我刚看背影像，还不敢认呢。”

姜甜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想把厚底棉鞋藏起来。

“霍北山？”

“听说你……出了那事就退了，我们都替你可惜。凭你的本事，怎么会甘心窝在这种小地方？”

听到“媳妇儿”这个词，林曼丽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就恢复了得体。

林曼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她优雅地扶了下眼镜，继续道：“我转业到地质队了，最近正好在你们这片山区搞勘探，以后少不得要跟你们林场打交道。”

霍北山懒得再废话，手臂一揽，直接把姜甜甜整个人搂进怀里，让她面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