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站在门口。

“咯吱……咯吱……”

“汪！”

妈的。

那帮狗杂碎，胆子肥到敢动他的窝。

狗叫声此起彼伏，凶狠异常。

林子里的喧闹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慢慢没了声。

霍北山被她撞得一个趔趄，他单手把人抱了起来，大步跨进院子，用脚后跟“砰”地一声勾上院门。

“别动！趴下！”

声音很远，有些模糊。

“北山哥！”

姜甜甜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汪汪汪！！”

“甜甜。”

霍北山脱掉外套，扔到地上，只穿着里面的毛衣。

“呜呜呜……吓死我了……有人撬门……昨晚有人撬门……”

姜甜甜一头撞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男人胸口，放声大哭。

霍北山看着姜甜甜惊魂未定的眼睛，心里一软。

“吱呀——”

“我……我怕冒烟被人看见……”姜甜甜抽抽搭搭地解释，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霍北山摸了摸她的头，“屋里咋这么冷？炉子灭了？”

姜甜甜哭得更收不住，拿拳头捶他结实的胸口，“我都听你的话……我没开门……我拿着刀守了一宿……我怕死了……”

他喉结滚了滚，不敢再想下去。

他追寻盗猎人的踪迹时，竟看到脚印往自家院子过来了。

霍北山是不是跟人干起来了？他有没有事？对方有枪吗？

又是漫长的死寂。

昨晚她要是真起来添柴，或者开了条门缝……

大衣上全是雪，眉毛胡子上挂着白霜。

他几乎是冲进了里屋，将枪随意地往桌上一扔，赶紧把人放进被窝里，双臂用力箍住怀里的人。

姜甜甜的心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他凑过去，吮掉她脸上的泪珠，“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大衣下摆、高筒靴上，溅的都是血点子，黑红色的，已经冻住了，在白雪地上一看，吓人得很。

“你当家的回来了。”

手里提着的枪，枪管还微微泛着热气。

“没事了。”

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开门，是我。”

就在她胡思乱想快要崩溃的时候。

他抬起手，胡乱抹掉她脸上的泪。

她从炕上跳下去，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打开门，冲到院子里哆嗦着去拔门闩。

等到怀里的人颤抖稍稍平息，霍北山低下头，看着自家媳妇哭花了的脸，心口又疼又软。

“在那边！堵住沟口！”

“做得对。”

“乖，不哭了。”

但他身上最显眼的，不是雪，是血。

一个脚步声，往院门这边来了。

霍北山任由她捶，目光扫了一眼院门，眼底的杀气还没散干净。

屋里的虎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冲着门口疯狂摇尾巴，嘴里哼哼唧唧的撒起娇来。

这丫头，看着娇气，关键时刻脑子却一点不糊涂。

霍北山回来了？

乱糟糟的动静。

姜甜甜分辨不出，但她听到了“黑子”特有的浑厚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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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着男人骂骂咧咧的吼声，还有人在雪地里奔跑、摔倒的沉闷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