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霍北山让她打了十几发子弹，打到她胳膊肿得抬不起来才算完。

回屋后，霍北山当着她的面，把枪擦得锃亮，然后走到炕头，掀开席子。

到了林场，霍北山进了办公室。

“干啥的？”

是她打的。

那里竟然有个暗格。

“来。”

她回过头，眼睛里有火苗在跳。

“省里来了个地质队，要进老林子找矿。那帮人金贵，得找个明白人带着。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

霍北山嘴角咧开，低头在她脑门上啃了一口。

“哟，英雄回来了？”

正说着，门被敲了两下。

“再来！”

“老赵那两条腿，爬山能比得过你？”

圈边上，炸开一个新鲜的洞，木茬子翻着。

高站长叫住他，脸色正经起来，“巡山让别人去，有个任务交给你。”

“你小子。”高站长拿指头点点他，“派出所送了锦旗来，给你请功。挂墙上了。”

门开了，一阵“嘚嘚”的高跟鞋声。

“要是北山哥带队，那我就放心了。”

“嗯。”霍北山喝了口水，不怎么上心，“那我巡山去了。”

带那一帮子城里来的知识分子进山，那是没事找事，麻烦得很。

霍北山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眉头更皱了。

“霍北山？”

——

霍北山眉头一皱。

霍北山“啧”了一声，满脸都是不耐烦。

“慢着。”

霍北山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自个儿倒了杯水：“没事了。谢站长。”

林曼丽抬手撩了下卷发，笑盈盈地说：“我以前在文工团，见过北山哥几次。高站长，这趟任务，是交给北山哥带队吗？”

林曼丽见了人，眼睛一亮，“我来了两天都没看见你，听人说你请假啦？家里没事吧？”

霍北山扭头扫了一眼，一个穿白色呢子大衣戴大红围巾的女人站在门口，头发烫着时髦的大卷儿，嘴上抹得通红。

在一屋子灰扑扑的糙汉子中间，扎眼得很。

“进。”

紧接着，香水味飘了进来，把屋里的烟味儿都冲散了。

下午，霍北山要去场部销假。

林曼丽。

高站长眼一瞪，“这是命令！人家是专家，出了岔子，咱整个林场都得跟着倒霉！”

霍北山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拎起帽子就准备走。

高建军见他来了，把眼镜一摘，眯着眼看他。

她转头看着霍北山。

男人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你俩认识？”高站长愣了，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以后这玩意儿就放这儿。”他把枪和一盒子弹放进去，“你睡里头，伸手就能够着。”

这味儿太冲，远不如自家媳妇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儿好闻。

“高站长，向导定下来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一股说不出的力气涌了上来。

“舍得回来了？媳妇病好了？”

姜甜甜身上利索了，催他赶紧走，“我都好了，你不用守着我，快去上工了。”

“我不去。让老赵去。”

几个工友跟他打趣，霍北山也没搭理，径直走到最里头的桌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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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闷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