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营地渐静。

她在围裙上擦干手，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

霍北山走到锅边，把热水舀进木盆里，试了试温度，又兑了些凉水进去，直到水温不烫不凉，刚刚好。

他抬手挡住姜甜甜扑过来的势头，后退半步：“身上凉。”

加一瓢冷水，再滚就能捞了！”

他说着就要凑过来，却见人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哪怕拿热水擦擦身子也行。

霍北山知道自家媳妇爱干净，这几天条件艰苦，确实委屈了她。

躲我？

说完，他松开怀里人，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姜甜甜坐马扎上，用手指梳着头发，眉头微蹙。

霍北山没解释，牵过她，直接带到孙德海的灶房。

这灶房虽然简陋，但胜在有墙有门，还有口大锅。

盆是孙大爷洗衣服用的，刷得干干净净。

霍北山反手握住姜甜甜的手，又抬起另一只手，指腹在她鼻尖上轻轻蹭了一下，揩掉一小块白色的面粉。

“以后找媳妇，照着这样的找，听见没？”

周围一群糙汉子看着这一幕，牙都酸倒了。

霍北山刚进营地，看见自家媳妇跑过来，目光顿时柔和下来。

锅里重新添满水，又往灶膛里加了两根粗壮的木柴。

沈红军搓着手，冲旁边小战士挤眉弄眼：“瞅瞅，这就叫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着已经呆住的姜甜甜。

霍北山眯了眯眼。

姜甜甜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北山哥……我想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他又在墙上挂了个马灯，搬了个大木盆放灶台边草垛上。

他忽然伸手，动作极快地把人捞过来，不顾她微弱的挣扎，低头就在她细嫩的脖颈上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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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眉眼弯弯。

此时，灶膛火烧得正旺，大铁锅里的水正冒着热气。

霍北山正擦枪，余光瞥见她这副纠结的模样，枪栓“咔哒”一声推上，沉声问：“咋了？身上不舒坦？”

“你男人不嫌弃，香着呢。”

“知道你爱吃。还有白菜猪肉的呢。”

姜甜甜才不管，伸手拽住他的袖口，仰着脸笑：“我不怕。今天吃饺子，我还给你烤了两个红薯。”

可这荒山野岭的，几十号大老爷们挤在屁大点地方，哪有条件让她一个女人洗澡？

“我在门口守着。”

“去哪？”姜甜甜一愣。

“洗吧。”

霍北山把黑毡布往唯一的窗户上一蒙，拿钉子随手摁死。

他在外头跑了一天，浑身带着深山的寒气，怕激着人。

原本漏风的窗户瞬间严实，外头啥也看不见。

姜甜甜看着临时搭建的“澡堂子”，心里暖烘烘，又有点害臊：“那你……”

想洗澡。

切菜熬汤折腾一天，烟熏火燎灶台边转悠，身上全是油烟味、汗味。

虽然吃上了热乎乎的饺子，姜甜甜心里却总有个疙瘩。

好几天没洗头，当着这么多人，特别是当着霍北山，她总觉得自己脏兮兮的，不自在。

“北山哥！”

“芥菜馅的？隔老远就闻着味儿了。”

“走。”

没过十分钟，霍北山就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块厚实的黑毡布。

霍北山兜里掏出一盒烟，指指厚重的木门，“放心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