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有个公办敬老院，正经单位。我出钱，送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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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长期虐待家庭成员，还有赌博……”

“好，我给！那……养老的事……”

“拐卖妇女罪，听说过吗？”

“到时候牢饭管够，还不用你操心养老。”

“你腿脚不好，正好在那养着，哪怕瘫一辈子，也有口热乎饭吃。”

霍北山揽着人往外走，临走前，他看向王大彪。

比起坐牢和活活饿死，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

姜甜甜眼圈泛红，嗓门拔高，“我从十三岁跟着我妈到了这儿，你给过我一分钱？给我买过一寸布？”

说着，霍北山拉着姜甜甜就要走，“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联系，让你早点进去跟张老五团聚。”

“我就算死了，也得去林场告你个不孝！”

霍北山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你为了还赌债，转手就要把我卖给五十多岁的张老五！”

“我妈走的那天，你还在牌桌上。”

“不管我，我就去闹！”

她珍而重之地抱起，手指摩挲着熟悉的木纹，眼眶一热：“找到了。”

“正好，我也想找工会聊聊。”

她上前一步，指着王大彪的鼻子，字字泣血：“我妈嫁给你六年，当牛做马伺候你。”

“我发发善心，送你去个‘好地方’。”

王大彪拼命摇头，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屋外，夜色已深，繁星满天。

霍北山扯了下嘴角，“你有两条路选。”

“三百块钱彩礼，你收得痛快啊，你问过我的死活吗？”

果然，一个落满灰尘的红漆樟木匣子静静地躺在那。

“别……别走！”王大彪慌了神。“你们想咋样？”

霍北山语气悠闲，“你收了张老五三百块钱，这属于数额巨大。”

姜甜甜抱着怀里的匣子，仰起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北山哥，你说的敬老院……”

“你有什么脸跟我要钱？”

“要是再让我在外面听到半个字关于甜甜的闲话……”

“那里三餐管饱，冬暖夏凉，还有专人伺候你吃喝拉撒。”

“我……我选第二个，我去敬老院！”

“第一，我现在就去大队，找书记和民兵连长，公事公办，送你去吃牢饭。”

“让林场领导看看，他们捧着的先进典型，娶了个什么狼心狗肺的媳妇！”

姜甜甜熟门熟路翻开炕柜。

“你……你吓唬谁呢？那是彩礼！”

王大彪脸皮厚如城墙，索性耍起了无赖，“那又咋样？我是你爹！”

“行啊，你去闹。”

自家男人哪有这么好心。

王大彪却听得两眼放光。

“这些罪名加一块，够你在大狱里蹲到死了。”

“匣子本来就是甜甜的，物归原主。”

“她病得快死了，你连药都舍不得买，还在外面赌。”

霍北山突然笑了。

“哦？”霍北山挑眉，“甜甜同意了吗？她本人不知情，你私下收钱卖人，这不是拐卖是什么？”

“我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妈从牙缝里省出来、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姜甜甜有些迷糊。

王大彪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现在你跟我谈孝道？”姜甜甜指着满屋的狼藉，“这房子，这铺炕，甚至你身上盖的这床烂被子，全是我妈的心血。”

“法律规定你就得管我！”

“少一分钱，别想把东西拿走！”

“我呸！”姜甜甜气到发笑，“养老？王大彪，你也配？”

“第二，”

“甜甜，去找匣子。”

“你喝醉了就打她，输了钱也打她。”

“记住我的话，从今天起，把你的嘴闭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