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人没在意，听的人上了心。

“要是有个木头人就好了，把小衣裳一套，哪儿不合适，一眼就看清了。”

“对，就那玩意儿。”

木头活儿糙，可霍北山拿砂纸磨得光溜溜的，一根刺儿都没有。

“我先做个小的样子，看挂起来是啥效果。”

王师傅一听就懂了：“给裁缝用的那种假人？”

到时候，他得顺势提提条件。

她一边缝一边念叨：“就是没个架子，这衣裳得挂起来看。”

霍北山手里的斧子停了，瞅着她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小衣裳”，伸手接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瞅。

霍北山在炕头劈柴火，瞅见她又在鼓捣，皱着眉问：“又折腾啥？”

“咋地，家里一个不够使，还得弄个假的回去陪着？”

“行，三天后你来拿。”

比如之前好说歹说，自家媳妇都不愿意的姿势啥的。

她看着男人来来回回折腾了足有两三个钟头，仓房门口都堆了一小撮废木头料子。

“王师傅，忙着呢？”

“套上试试。”

隔天一早，霍北山没急着巡山，抄近道先去了场部木工房。

“北山哥，你手也太巧了，这小玩意儿你也做得这么溜？”

五颜六色的，大的有巴掌大，小的也就一个指甲盖。

眉头拧得死紧，然后又进了仓房。

王师傅把烟收了，笑得满脸褶子，“给你家俏媳妇做的吧？她在咱场部可出了名了，大家伙儿都排着队找她做衣裳。”

“哎呀！正合适！”

姜甜甜有些奇怪，就见男人不言不语就进了仓房。

可瞅着丁点儿大的架子，他又觉得不够。

是个红松木削的小架子，底下是圆盘，上面一根杆，顶上还有个带点弯的横梁，像人的肩膀。

赵大勇碰了一鼻子灰，嘿嘿笑着跑了。

姜甜甜眼睛都亮了，赶紧把小蝙蝠衫套上去。

这样的霍北山，让她心里暖乎乎的，又有些感动和心疼。

霍北山把东西往桌上一搁，也不绕弯子：“找你打个家伙什。”

霍北山心里盘算着，等把那大家伙拉回去，自家媳妇还不得高兴地扑自己怀里？

没过两天，霍北山中午在食堂吃饭碰见赵大勇。

都是做活剩下的碎布头。

看着自家媳妇翻来覆去看木架子的高兴劲儿，他心里也舒坦了。

他媳妇儿是要干大事业的，哪能光弄这些小打小闹。

霍北山把它往炕桌上一放，语气故作随意。

“我想先拿碎布缝个小的试试。”

霍北山眼皮一掀，斜了他一眼。

姜甜甜这下彻底明白霍北山在做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姜甜甜就看见霍北山拿着几块削了一半的木头出来，对着她已经缝好的小衣服比划了半天。

她顺嘴一说，男人却记在了心上，而且说干就干。

他拿手在自己胸口比划，“照着人身子那么大，肩膀那儿要撑得住，底下得稳。”

霍北山没接话，只说：“给做结实点，别有毛刺。钱和票，回头我给你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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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闲就去多巡一遍山。”

没一会儿就传来“吱吱嘎嘎”的锯木头声，间或还夹杂着几声男人不耐烦的低啧。

王师傅正推着刨子，瞧见霍北山，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儿：“哟，这不是霍队吗？啥风把你吹来了？”

霍北山这才拿着个东西进屋了。

“活儿不难，就是费点工夫。”

她举着木架子转了转，“你看，这块还是有点紧，下剪子的时候得再放宽一点。”

霍北山被夸得高兴，哼了一声：“屁大点玩意儿。”

姜甜甜把布头拼着，“好料子贵，剪坏了心疼。”

赵大勇挤眉弄眼地凑上来：“老霍，听说你给嫂子定了个‘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