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唠嗑的声音“刷”地就没了，十几双眼睛全盯着胡兰手里的包袱。

特别是胸前和腰上，看着就扎眼。

水里捞出来，用被子一裹放回炕上时，姜甜甜骨头都快散架了。

被孙桂梅夸得脸热，姜甜甜把衣服塞进布包里，“走，给兰姐试试去。”

自家媳妇身子嫩，不经碰，稍微使点劲儿就红一片。

捏住多余的料子，一折，一别。

每天中午都从场部食堂给她带好吃的。

最绝的是袖子，抬手宽，垂手帖，一点不显胖。

藏青色把脸衬得白净，大领子显得脸盘子都小了。

“甜甜，这……这就是那块呢子？咋跟百货大楼挂着卖好几百的洋货似的？”

白净的皮子上，到处都是他弄出来的红印子。

俩人到了家属院，胡兰和那天订衣裳的几个嫂子都在，连谢丽贞也嗑着瓜子坐一边。

借着昏暗的油灯，霍北山看着怀里的人。

“甜甜来了？”胡兰眼尖，一下站了起来，“妹子，做好了？”

大翻领，宽腰带，往腰上那么一勒，底下的大摆立马就有了型，走道儿肯定带风。

再睁眼，身边早没人了。

霍北山看她听话，乖乖吃饭歇息，也没再折腾她。

“娇气。”

“嫂子你快别夸了，主要是兰姐这料子好，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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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这一觉睡得死沉。

胡兰手一抖，把大衣展开。

宽袖子把粗胳膊遮得严严实实，高腰带一勒，不但没显肚子，反倒把腿给拉长了，整个人都拔高了一截。

扒拉完早饭，姜甜甜就开干了。

光那布料往下坠的劲儿，就让人眼前一亮。

他嘴上骂着，手上的劲儿却放得不能再轻。

“行。”

“我就是个裁缝，瞎改了个样子。”

“做好了，兰姐你上身试试。”

胡兰穿好了，看一屋子人光盯着她不吭声，有点奇怪，“咋了这是？”

“别的裁缝咋就没你这脑子？一样的料子，就你做出了花儿！”

可等她把腰带系上的那一刻——

她急吼吼地往身上一套。

“我就说胳膊窝这块儿不得劲。”

有了这人台，她把做了一半的藏青呢子大衣往上一套，哪儿不对，一眼就看出来了。

姜甜甜笑了，把大衣取下来叠好。

孙桂梅伸手想摸，又缩了回来，怕手糙，给人新衣服刮坏了。

姜甜甜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拱，含糊不清地说：“……腰酸……你给我揉揉。”

人台子上，那件藏青呢子大衣静静挂着。

“这儿收一寸，肩膀就顺溜了。腰带往上挪，显腿长。”

霍北山心里有点不得劲，大手伸进被窝，贴着她打颤的后腰，一下一下地揉着。

原先她还犯嘀咕，生完娃腰跟水桶似的，能穿收腰的？

身上还酸着，但精神头不错。

灶上扣着碗鸡蛋汤，还是温的。

最后一颗扣子钉好，姜甜甜退后几步，长吐了口气。

“我的老天爷……”

霍北山低声笑了，在她脑门上亲了口，胳膊把人圈得更紧了。

剪子在她手里“咔嚓咔嚓”，一忙活就是五天。

猪头肉、油饼子，变着法儿地往回带，就怕她累瘦了。

姜甜甜抓了把大头针，直接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