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应了，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这就是甜蜜的烦恼。

“姨姨……”

谢丽贞的脸火辣辣的，跟被人当众扇了几个大嘴巴子一样。

霍北山听着怀里人的声音闷闷的。

“能做，要两顶一模一样的，是吧？”

“她们就想要那个熊猫，你看这个要咋个整嘛？”

说完，她一把拎起地上的儿子，照着屁股就是两巴掌。

“孩子这么哭，天又冷，灌一肚子风，回头病了更花钱。”

不买吧，熊孩子能闹腾死她，还显得她连这点儿钱都出不起似的。

儿子还在地上打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嚎得房顶都要塌了。

“熊猫？”

“也不是不高兴。”

“单子多了，不接吧，怕得罪人；接了吧，一个人得掰成两半使。”

“北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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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丽贞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数了又数，黑着脸往桌上一拍。

俩嫂子二话不说，当场掏钱塞给姜甜甜，生怕晚一步她就不接了。

是林场汪东明家的闺女，长得白白净净。

胡兰把小虎子搂在怀里，皱了皱眉。

姜甜甜也没拿乔，笑着点头：“能做是能做，就是得排几天，手工费还是老样子。”

“又不想跟别个一样，净整些幺蛾子。”

鹏鹏一听有新帽子了，立马不哭了。

姜甜甜在他怀里蹭了蹭，叹了口气，“就是觉得……有点累心。”

-

姜甜甜整个人缩在霍北山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从地上一蹦老高，扭头就往外跑，边跑边回头大喊：“你本来就是老虎，母老虎！”

姜甜甜拿起桌上的钱，抿嘴笑了。

“哦？”

“咋了？赚钱了还不高兴？”

“做一个！”

廖嫂子立马笑了，把手里早就整理好的毛票递过去：“要得要得！我们不急哈，过年前能拿到就巴适得很！”

姜甜甜蹲下身，耐心地看她们，“你们想要啥？”

当妈的人最见不得小孩哭闹，她开口劝道：“我说丽贞啊，一顶帽子三块钱，算不得啥金贵东西，你就给鹏鹏做一顶吧。”

名声是打出去了，可她就一双手，哪能像生产队的驴一样连轴转？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姜甜甜听见几声压低的笑声。

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一对双胞胎姐妹怯生生凑过来。

“嗯？”

这下，就剩谢丽贞了。

谢丽贞气得不轻，四处张望有没有趁手的家伙什，追着那混小子就冲了出去。

“哭哭哭！就知道哭！带上帽子还能真成老虎不成！你看我像不像老虎？！”

买吧，是打自己的脸。

胆子大点的拉了拉姜甜甜袖子，“我们……我们不想要老虎，也不想要兔子。”

“嗯嗯！”俩小姑娘拼命点头。

“我们想要……吃竹子的熊猫。”小姑娘比划着，“黑黑白白的。”

“妈——我要大老虎——”地上的鹏鹏又是一声惨嚎。

“行行行！只要年前能戴上就行！”

夜深了。

个新帽子高兴高兴嘛。”

她们妈廖嫂子走过来，一张嘴就是川渝那边的口音，“我这两个女娃儿哦，啥子都要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