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来，姜甜甜眼睛就亮了。

姜甜甜和孙桂梅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下一个。”

她们挤进去一看，胡兰正把小虎子搂在怀里哄，

“甜甜妹子，你不是要扯布吗？跟我上楼。”孙桂梅喊了她一声。

胡兰带着火气道：“你嘴巴放干净点！谁偷东西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娃偷东西了？！”

售货员头也不抬地开了票递给她。

等孙桂梅挑好东西，一转头，却见姜甜甜站在卖毛线的货柜前，看得出神。

而刘云梦和周旺两个人，正跟一个穿着百货大楼工作服的年轻女售货员对峙着。

“成！”

两人赶紧加快步子，只见儿童柜台前围了一圈人。

“哭啥哭！有啥好哭的！偷东西还有理了？！”

“甜甜，你要织毛衣啊？”

他头上那顶威风的虎头帽，不见了。

“好。”姜甜甜点点头，跟着她挤上楼梯。

比起上回来，货架上的布料花色多了不少，还有好几种新出的料子。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有几个工作人员板着脸，眼珠子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霍北山天天在山里跑，衣裳费得快。

售货员把手里的帽子往上一举，“这帽子是我们柜台刚上的新款，从海市来的。”

孙桂梅刚想说那玩意儿费事，但一想到姜甜甜那双巧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行，凭你的手艺，肯定能成。”

姜甜甜回过神，先点头，又摇摇头：“我想给北山再织一件，再学着钩个围脖。”

姜甜甜心里盘算着。

“我咋看见的？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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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瞅，柜台那儿还站着穿制服的，就是专门防贼的。”

小娃儿一张小脸哭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身上还一抽一抽的。

“咱们分头走，一个钟头后，二楼楼梯口碰头，咋样？”

姜甜甜拿着票和钱，去旁边交了款，回来取了东西，仔细叠好放进随身的布包里。

她之前在画报上瞅见一种透花围脖，带流苏和穗子，还有钩针花边和镂空网眼。

“这孩子自个儿跑过来，我看见的时候他就戴头上了，不是偷的是啥？”

这边买好，两人便往童装柜台那边走，冷不丁听见一阵小孩的哭声。

姜甜甜很快选定了两斤奶白色的毛线，又要了平绒布和一块长毛绒布。

“这么一弄，娃儿戴上，才更招人稀罕。”

这声儿……是胡兰家的小虎子！

孙桂梅一想，是这个理儿，“也是。”

周旺和刘云梦要给娃买吃的，孙桂梅想给妞妞看双鞋。

她看见的时候就喜欢得不行。

镇上供销社的围脖，样子老，颜色也单调，不是黑就是灰，光图个暖和。

醒，“年底下人多手杂，有那手脚不干净的。”

二楼是布匹、衣裳、鞋帽。

“甜甜妹子，那长毛绒的也太贵了，一尺两块钱呢。”孙桂梅有些咋舌。

姜甜甜笑着解释：“嫂子，这布我用不了多少，就在帽子边上缝一圈，不费布。”

“扯布的上二楼，买零嘴儿的就在一楼。”

她这趟来，除了给帽子补料子，她还想扯点柔软的棉布，给霍北山做两身贴身的里衣里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