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语气平静，“不是买的，赶集套圈套的。”

“这盆可以啊，真亮堂。媳妇儿，你买的？”

哼，帮别人套是假，眼睛盯着自家媳妇是真吧。

他走到厨房抓起瓢，舀了两大瓢棒子面进去，倒了点热水，拿筷子豁楞了几下。

脸上又挂上笑，可那笑里透着一股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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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

一声脆响。

“还是媳妇儿你会过日子，这盆一看就经用。”

陈向阳吐出一口长气，脸上才见了笑。

然后走到门口，一脚踢开门帘子，冲院里喊：

“谁说我不喜欢？”

“中了！”孙桂梅巴掌拍得山响，“陈会计真人不露相！”

姜甜甜看着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原先放盆的架子边，地上多了个崭新的搪瓷盆。

他忽然弯腰，又把盆捡了起来。

他掂了掂，分量不轻。

人群里一下炸开了锅。

“虎子！黑子！吃饭了！”

“陈向阳。”

“每天看着这红红火火的日子都红火。”

“套圈？”

姜甜甜抿着嘴，看男人乐呵呵的样子，忍不住逗他：“不是我套的。”

霍北山挑了下眉毛，走过去拎起来，手指头在牡丹花上弹了一下，“当”一声，挺脆生。

“哐当！”

“眼光不错，这就叫……花开富贵？”

陈向阳看着她怀里的盆，心里头舒坦得不行，“你喜欢就行。”

霍北山边夸边摸着盆沿。

霍北山一愣，乐了，“媳妇儿你这手艺行啊！”

他低头瞅着手里的红盆子。

姜甜甜看着男人的表情，一五一十地说，“今儿碰上陈会计，他帮嫂子们都套了东西。”

“嫂子，给。”

红底子，大牡丹，描着金边儿。

竹圈不偏不倚，稳稳当当落进了脸盆里。

姜甜甜只好抱着，她看着陈向阳，点头说了句：“谢谢你，陈会计。”

“好！”

霍北山把印着大牡丹、镶着金边的新搪瓷盆，往地上一搁。

“那是谁？”

他快步过去，拿起脸盆，拿袖子把灰抹干净，两手捧着，走到姜甜甜跟前。

“我记得你扔坷垃都打不着狗，还能套着这么大个盆？手气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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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盆是真不赖，厚实，经摔。”霍北山用指节敲了敲盆底，“陈会计讲究，送东西都送这么实在的。”

两条大黄狗摇着尾巴就蹿了进来。

了出去。

“我剩八个圈，他全套完了给我套着了。”

“哦，他啊。”

那个白净小子？

“哟？”

霍北山下工回来，洗手时动作停住了。

孙桂梅一把抢过来塞进她怀里，“这是陈会计用你买的圈套的，别客气。”

姜甜甜过来，扯了扯他袖子，“生气啦？”

“咱家旧盆不都磕掉瓷了？正好换了。”

陈向阳？

霍北山脸上的笑一下就收了回去。

摊主老头一屁股墩在小板凳上，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这买卖做不了了，赔到家了……”

刚才还觉得这牡丹花好看，这会儿咋看咋不得劲。

“拿着呀甜甜，多好的盆！”

红盆子映着他通红的脸。

“那么多人瞅着，嫂子们也都在，还是拿我买的圈套的。你要是不喜欢……”

霍北山把盆“哐”一声扔地上。

“吃！今儿给你们换个新盆，过年了，也得讲究讲究。”

霍北山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