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担忧，像太阳底下的雪，一下子化干净了。

霍北山的心忽然就软了。

霍北山点点头，眼神里有股说不出的软和，“像你最好。”

“嗯，丫头。”

姜甜甜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护犊子护到家的男人。

霍北山哈哈大笑，胸膛震得姜甜甜手心发麻。

姜甜甜在他怀里仰起头，固执地问，“要是真有了，你想要小子还是丫头？”

姜甜甜脸红了，伸手就在他铁硬的胸口捶了一拳：“你正经点！我说正事呢！”

“不是……”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那你现在想。”

霍北山垂下眼，看着怀里这张脸。

“我不急。”

如今有了姜甜甜，他觉得两个人的日子就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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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场部那些吃公家饭的，私底下也稀罕小子。

他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叠得四四方方的被垛上。

他低声补充了一句。

姜甜甜臊得要去捂他的嘴。

“再说，”

霍北山收了身上的火气，眉头又拧上了，“你刚满二十。人还没长结实，就去遭那个罪？”

霍北山愣了一下，没想到媳妇这小脑袋瓜里，转了半天竟是这事儿。

“先让你过两年好日子，别急着让个小东西给拴住。”

他冷哼一声，“我看谁的胆子有那么肥！”

？”

再多个人出来，反倒……多余。

“说实在的，这事儿我先前还真没想过。”

他说着，脑子里好像已经有了一个小号的姜甜甜。

男人的大手盖在她肚子上，掌心热得烫人，“咱俩的日子长着呢。”

穿着花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奶声奶气地喊他“爸”。

对传宗接代这事儿，看得淡。

霍北山打断她的话，眼底带着坏笑，压低了嗓子，“你是怕我不行？还是怕你自己不行？”

他笑够了，才把人往怀里一搂，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收了玩笑的劲儿，语气沉了点。

霍北山脸上的笑“唰”就没了。

她知道，霍北山不是说横话。

“我就是问问你。”姜甜甜身子往前挪了挪，认真地问，“你是咋想的？”

“丫头听话，省心。”

“没动静就没动静呗。”

“那是啥？”

“霍北山！”

“咋突然问这个？”

他转头看着姜甜甜，语气又横又霸道：“媳妇，外头那些碎嘴子，谁要敢在你跟前嚼舌根，你告诉我。”

过了半晌，他才慢慢开口：“非得要一个……那就丫头吧。”

他以前见过太多生死，又在山里独来独往惯了。

“这都结婚好几个月了，要是咱们一直没动静……”

“我咋不正经了？”

霍北山答得满不在乎，“咋了？这才几天你就跟我过够了？”

谁家不盼着生个带把的传宗接代？

“眼睛大，嘴巴小，笑起来脸上有两酒窝。”

姜甜甜刚满二十，她自个儿都还不大点，要是再来个更小的……

这话在乡下，是戳人脊梁骨的。

“丫头？”

“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瞅着就手痒。”

他是真不在乎。

“笑话我？”

姜甜甜挺意外。

“可是……”姜甜甜犹豫着，手指在他衣襟的扣子上绕圈，“都说养儿防老，而且……而且要是生了丫头，人家会不会笑话你绝户头？”

霍北山眉头拧了起来，像是在琢磨个大难题。

霍北山顺势攥住她的拳头，包在掌心里捏了捏，“我行不行，你心里还没点数？”

两条长腿伸直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要不趁天没黑透，咱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