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一愣，被问得手脚都没处放，赶紧解释：“瞎说啥。”

霍北山大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脑勺，没说话，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

他还不信邪了，在篮子里挑挑拣拣，又摸出两个蛋。

药膏凉，吹出来的气却是热的。

她嗔了男人一眼，眼角眉梢都是笑。

却抿着嘴，一脸犟劲儿地给他上药。

他心口窝里，比刚才火烧得还热。

他记得姜甜甜说过，过年要吃甜的，图个顺当。

“好吃！”

这回他学聪明了，灶膛里的火撤了点，打蛋的动作也轻了。

门口，高建军和赵大勇一人手里拎着东西，正乐呵呵地瞅着他。

“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糖水蛋，吃吧。”

灶里火烧旺，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霍北山：“”

是高站长的声音。

霍北山应了一声，出去开院门。

是鸡下的蛋不正经？

第二个也顺顺当当。

姜甜甜顺势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啧”了一声，又打一个，又散了。

“站长，老赵，进屋说话。”霍北山把人往屋里让。

打枪巡山他在行，煮饭这细活儿，真难为他这双拿惯了枪的手。

姜甜甜舀起一勺甜汤，递到霍北山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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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逗你呢，傻子。”

他轻手轻脚下了炕，去了灶房。

她眼睛笑得弯弯的，瞧见霍北山端着的大搪瓷盆里，汤水满满当当，就坏笑着问：“北山哥，你碗咋比我大？”

眼前这姑娘，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等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抹完药，两人总算上炕歇着了。

霍北山头一回没在鸡叫头遍就爬起来。

“这碗也给你。”

一个蛋下锅，没散，成了个圆溜溜的荷包蛋。

姜甜甜接过来，看着红糖水里卧着的两个荷包蛋，心里比嘴里还甜。

“啥味儿啊，这么甜。”姜甜甜抽了抽鼻子。

他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往锅里舀了两大勺红糖，煮开盛了出来。

真甜。

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睡得正沉的姜甜甜，嘴角绷不住往上翘。

“醒了？”

她舀起一个囫囵蛋塞嘴里，蛋清滑溜溜的，糖水甜得齁人。

那神情不像煮鸡蛋，倒像在拆个炸药包。

他怕媳妇多想，端起自己那碗蛋花汤，就要往姜甜甜碗里倒。

霍北山把人抱在怀里。

第二天，大年初一。

他抬手磕了个鸡蛋，手重了，蛋黄散开，一锅水全浑了。

霍北山一脸严肃地盯着锅，眉头皱得死紧。

他从柜子里摸出半袋红糖，又拿了两个鸡蛋。

“北山哥，往后别这么吓我，我胆子小……我害怕……”

“你也喝。”

-

两人刚吃完，院里的狗就叫唤起来。

看他笨手笨脚的急样儿，姜甜甜“噗嗤”笑出了声，赶忙伸手拦住。

姜甜甜是被一阵甜味勾醒的。

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靠在他怀里，心才算落了地。

霍北山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姜甜甜也赶紧下炕，拢了拢头发，端出了瓜子和花生。

“那个……我煮烂了俩，不好看，就都倒我碗里了。”

“里头的蛋也比我多哩？”

霍北山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进屋。

“老霍！在家没？”

霍北山喉结滚了滚，眼睛盯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