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浑身都凉透了。

她站起身，语气重了些：“记住今天有多疼，记住再玩火会比这疼一百倍，听见了吗？”

“听见了。”几个小子拼命点头。

后头是三个缩着脖子的半大孩子，和几个拎篮子、提老母鸡的家长。

他眼皮都没抬，话头一转，话里有话：“陈会计这非亲非故的，咋也来了？”

“霍干事，给您拜年了！”

紧接着，那股子臊劲儿烧得他脸火辣辣的。

一个胆大的带着哭腔说：“打了……我爸用皮带抽的，可疼了……”

狗窝旁边，一个大红牡丹的搪瓷盆里。

领头的是靠山屯村长李伟忠，旁边跟着村会计陈向阳。

霍北山一看见陈向阳，脸立马拉了下来。

下午三点多，小木屋外头的狗又叫唤起来。

“对。”

“这几个小兔崽子不懂事，闯了大祸，我们带他们来给您赔罪！”

李伟忠连忙打圆场：“陈会计认识路，我们就麻烦他带我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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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子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

“但你们也得记住，”

她目光扫过一个男孩手臂上的红印，声音放得更低了些：“昨晚挨打了吗？”

孩子们抽抽噎噎地点头。

那花色，那描金的边，不就是他前几天在集上费老大劲才套来的。

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次只是挨打，是你们霍叔叔拼了命才把火扑灭了。”

送她的东西，成了狗食盆子！

“东西拿回去，我不收。林场有纪律。”

然后才蹲下身，直视着吓得发抖的几个小子，口气温和但话不软：

陈向阳跟在最后头，一进院，眼神随便一扫，人一下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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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挨个扫过去，众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进了院。

姜甜甜这几句话，一个甜枣一个巴掌，既把孩子教训了，又给了大人台阶下。

孩子被推得一趔趄，吓得“哇”一声哭出来，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这话一出来，陈向阳的脸又白了一层，手里的网兜烫手山芋似的，快拿不住了。

就在这时，姜甜甜端着个笸箩进来了，里头装着奶糖和花生。

山路上，一串人影正往上爬。

进了屋，李伟忠赶紧开口：

霍北山见状，脸色缓了些，对着几个小子，生硬地嘱咐：

霍北山视线越过几个小子，落在了提着东西的几个家长身上。

“大叔大婶，都坐着说话吧。”

姜甜甜点点头，抓起奶糖，往每个孩子兜里塞了几颗。

他一出声，三个小子的膝盖就僵在了半空。

“要是再有下次，火烧大了，就不光是挨打这么疼了。”

“都记住了，再敢玩火，就不是磕头能完的事儿。”

他脸上血色都没了，两只手在兜里捏成拳头，指甲盖都快掐进肉里。

她先是对着大人们笑了笑，缓和气氛：

“糖，是奖你们知道认错。”

高大的身板就跟个门神似的堵在门口，带着一股子吓人的劲儿。

话刚说完，一个家长就在自家小子后腰上狠狠推了一把：

但想起高站长的话，他还是压下火。

“还不给你霍叔跪下！”

他感觉全屋的眼光都戳在他身上。

嘴角那儿，却偷偷翘了翘：“得看他们老不老实。”

屋里头的气氛，这才松动了点儿。

陈向阳心口跟针扎似的疼。

“知道错了吗？”

“到那时候，谁给你们饭吃？谁给你们衣裳穿？”

她看着孩子们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会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因为他们都得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