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呼啦一下围过去。

姜甜甜被他蹭得直躲，笑着推他的肩膀：“少拿好话哄我。”

“咋了，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孙桂梅一边往筐里扔，一边跟姜甜甜传授经验，“你身子重，多吃点清淡的，压压恶心。”

“……唔。”

周旺蹲在一片大叶芹跟前，手里的木棍一挑，连根拔起一撮小根蒜。

掰刺嫩芽有讲究，得从根部轻轻一撅，“咔哒”一声脆响，一个胖乎乎的芽包就落进筐里。

“来，用你的……把我嘴堵上……”

那野菜长得奇特，顶端卷着圈，浑身长满黄褐色的绒毛，看着真像猴子的腿。

这东西在城里可是稀罕物，号称“山野菜之王”，吃的就是这一口春天的鲜气。

整座山头漫起一层鲜亮的嫩绿。

门外站着一溜儿人。

几场透雨浇下来，南坡的雪化了个干净。

屋里传来一声低笑。

枝头顶端，紫红色的胖苞刚鼓出来，叶片还没舒展，包裹得严严实实，最是鲜嫩。

“彭场长是大领导，我哪能跟人家比？我就出了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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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浓郁的味道直窜脑门。

“在你当家的我眼里，你就是天仙下凡了。”

“出了主意，人家得认，这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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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还跟着几个小娃娃，手里攥着弹弓，叽叽喳喳闹腾个不停。

南坡向阳，一进林子，满鼻腔都是草木发芽的清香。

他低头就亲了下去，含含糊糊地说：“有啥害臊的？”

霍北山翻身把人压在被垛上，小心避着她的肚子。

“……你快闭嘴吧……”

“这猴腿菜用水焯一遍，凉拌蒜泥，滴两滴香油，我家妞妞老爱吃了。”

湿润的泥土味混着松脂香，出奇地好闻。

加一块儿也没我媳妇儿一半好使。”

院门拍响，姜甜甜披了件对襟夹袄去开门。

这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黑油油的土里，憋了一冬的野草野菜疯了似的往外钻。

姜甜甜听不下去了，羞得不行，直往人怀里钻 ：“一天天竟说些好听的，你不嫌害臊我还害臊呢。”

她回屋换了双轻便的胶底鞋，拿了个小布袋，锁上门跟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往南坡去。

日头暖洋洋地照着，山风吹在脸上也不刮肉了。

大家伙儿各找各的位置，手脚麻利地开干。

姜甜甜正愁在屋里憋得慌，闻言眼睛一亮。

每人臂弯里都挎着个柳条编的大竹筐，手里拿着绑了铁皮的小木棍。

霍北山把人往怀里紧了紧，顺手把钱拿过来，塞进姜甜甜手心里。

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嗓音。

孙桂梅在背阴的沟沟里寻摸，不多时就揪了一大把猴腿菜。

胡兰、孙桂梅、刘云梦、廖晴，连周旺也来了。

男人夸起人来，半点弯子不绕。

孙桂梅晃了晃手里的竹篮，笑呵呵地说：“甜甜，别在屋里猫着了，咱们去山上透透气。”

刘云梦眼尖，指着一棵长满硬刺的小灌木喊了一嗓子。

“快瞧！刺嫩芽！”

他抱着人在怀里摇摇晃晃，说：“亏得我霍北山有眼力见，把个小财神爷娶回了家。”

“南坡的头茬野菜准冒头了，去晚了连根毛都剩不下。”

“嫂子，这阵仗，是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