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一下爬炕上去了，用被子角捂着自个儿的鼻子，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瞅着男人。

“别！”

“我咋能不点头？”

他自己闻惯了不觉得，可姜甜甜正怀着崽，鼻子比黑子和虎子还尖。

姜甜甜刚迎上来，人还没到跟前，鼻子先使劲儿一抽。

“哎呀，北山哥，你别过来！”

临了，还搭了趟林场拉猪的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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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闷头往家走。

霍北山一愣，下意识抬起胳膊，把袖子凑到鼻子下头用力闻了闻。

推开院门，黑子和虎子就疯了样扑上来，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行，我洗，我这就去洗。”

“只要你点头，我就放手去干。”

霍北山往前凑了凑，想解释。

这才大手一伸，把自家媳妇儿给捞进了怀里。

闹够了，霍北山把人结结实实地按在怀里坐好，这才说起正事。

霍北山的胡茬子硬邦邦的，扎得姜甜甜咯咯直乐，一边推他一边讨饶。

霍北山低头瞅着自家媳妇，眼里的那点硬气早就化成了水。

“北山哥，我错了还不行嘛……香了香了，现在闻着香着呢。”

“北山哥，听你这么说，那个叫林子的小伙，瞅着不牢靠，其实是个有门道的？”

霍北山抄起澡巾，卯足了劲儿往死里搓，非要把那股子味儿搓掉不可。

“你这一身是啥味儿啊？掉粪坑里了？快熏死人了！”

得，赶了一天集，牲口棚子的骚臭，再加上在老磨坊打架出的一身臭汗。

“唔，好像还有点……”

“这样的人，只要心正，能干出名堂。”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寻思，要是那小子没吹牛，真能搭上线把山货倒腾到省城。

“有那么大味儿？”

“不过，人心隔肚皮，头几回买卖，你可得自个儿盯紧了。”

姜甜甜靠在他肩膀上，寻思了一会儿，开了口：“北山哥，你这想法不赖。”

霍北山的大手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姜甜甜的头发。

“一股子猪骚味，还有牲口粪便味……呕……”

“我想着，咱自个儿拉到县里卖，累死累活不说，也摸不着那些大药厂的门。”

“甜甜，我回来了。”

那以后挣钱的路子可就真有谱了。

姜甜甜仰起脸，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声音黏黏糊糊的。

“还嫌弃我？让你嫌！”

“嗯，我看他收货，眼光毒，给乡亲们的价也公道。”

“甜甜，今儿在县里，碰上个挺有意思的小子。”

好家伙，这味儿全串身上了。

他闷着头，去锅里烧热水，拎着干净衣裳进了仓房。

他把自由市场的事，还有自个儿想搭伙干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跟媳妇说了。

“要是能搭上他这条线，咱就管往山上跑，他管出货，能省下老鼻子事儿了。”

他杵在屋中间，脸上挂不住，心里也憋屈。

里的风还凉飕飕的。

霍北山走过去，把窗户全关严实了。

姜甜甜还想挣，却被男人使劲在脸上香了几口。

姜甜甜也抬手摸了摸男人的下巴，眼亮亮地提议。

等他洗完出来，换了身干净衬衫，姜甜甜已经把屋里的窗户都给支开了，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这个我懂。”

霍北山心里那点不痛快彻底烟消云散，他摸了摸扎人的下巴，“我去把胡子刮了……”

姜甜甜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手还一个劲儿地在鼻子前扇风。

瞅着自家媳妇脸都白了，霍北山心里那点热乎劲儿当场就凉了半截。

霍北山挨个在狗脑门上呼啦了一把，这才推开板门进了屋。

“北山哥，要不，我给你刮？”

“这下行了吧？”

两只半大的狗崽子也颠儿颠儿地凑过来。

姜甜甜听得仔细。

“咱家这情况，我揣着崽，开春还得起新房，你也没那工夫天天往县里折腾。”

“我男人就是能耐！往后我和娃，就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