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证是我们找林业局的领导开的，特批。”

“站住。干啥的？”

眼皮没抬，又翻了一遍。

-

刘国山声音又拔高了一截：“你们林场有人私下高价收老乡的药材，倒手赚差价，那不叫投机倒把叫啥？”

哨声在雾气里头钻出老远。

坏了。

“你们等一下。”老周头把证件揣进兜里，“我核实核实。”

刘国山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张入山证上的章。

老周头走到一棵粗松树后头，从腰间摸出个哨子。

晚了。

三张假入山证，三把弹簧刀，三个打火机，一条整烟，两瓶白酒。

表格右下角盖着燕山林场的公章，崭新的圆章。

“我一个正经做买卖的你们抓，他一个护林员搞投机倒把你们不管？”

“嘟——嘟嘟——”

又顺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也递过去。

刘国山到这会儿还端着架子，梗着脖子说：“您就是高站长吧？误会，都是误会。”

“整个靠山屯、二道沟的货全被他一个人吃了！”

他接过入山证，翻开看了一眼。

-

拉上拉链，“碰上了先塞他们手里，比啥都管用。”

圆倒是圆的，可字体不对，排列不对，中间是个五角星。

高建军没接话，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往刘国山眼前一递。

搜完身。

赵大勇嘴角一紧，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翻了翻假入山证，又看了看搜出来的弹簧刀、打火机和白酒，鼻子里哼了一声。

干了二十多年护林的老周头。

高建军沉下脸来。

林子里雾气重，能见度不到二十米。

“防火期持假证入山，携带火种，管制刀具。”高建军把证件拍在桌上，“说，来干什么的？”

刘国山把挎包里那个帆布包攥紧了。

三个护林员加两个扛半自动步枪的民兵，把这条沟口堵得死死的。

刘国山不慌，从兜里掏出入山证，递过去。脸上堆着笑：“同志，我们是县里药材公司的，来林区做个调查。”

“这次来我们就是来收点山货，没别的意思。”

不到两分钟，两个方向同时冒出人来。

“你自己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老周头把假证往兜里一揣，冲民兵一摆手：“押回场部。”

刚翻过第二道沟的山梁，前头树丛里闪出个人影。

拿大拇指头摁了摁公章的位置，搓了搓纸面。

“你们场里的人自己也卖给他，这叫啥？监守自盗！”

“行！抓我可以！我认！”

高建军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拉得老长。

还有四百块钱。

他没说话，目光横扫过去，落在了人群后头的赵大勇身上。

韩三脸色变了，扯了刘国山一把：“刘哥，跑吧。”

老周头没接烟。

院子看热闹的议论声一下矮了下去。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半个钟头，过了第一道沟，心里正庆幸没碰上人。

三人趁着清早雾大，从林场东侧一条放牧的小岔道摸了进去。

“但你们林场自己屁股干净吗？”

刘国山心里咯噔一下。

底下多了一行“白山市松江县燕山林场”的全称，中间是国徽图案。

一个穿军大衣的老护林员拦在路中间，腰里别着砍刀，手里端着杆猎枪。

高建军把两样东西并排往桌上一摆，“今年三月，上头统一换发新章，旧章已经作废上缴两个月了。”

眼窝子深，皮肤让风吹得跟老树皮一样。

“你要不说实话，我就直接把你们移交派出所了。”

场部院子里，刘国山三人被摁在条凳上。

刘国山知道没法辩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嚷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