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哎。”

霍北山摆了摆手，重新爬上房梁，胸口起伏着，喘了两口粗气。

笑声闹声搅成一锅粥。

八个菜，四荤四素，外加一盆土豆丝鸡蛋汤。

馒头顶上的红点特别正，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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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馒头的环节是最热闹的。

院子里就剩他们两口子了。

她仰着脸，眼眶红红的。

他环视了一圈，声音沉了几分。

“要不是北山舍命，第一时间把火控制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和小孩一桌，搁在屋里。

“大家伙都知道，过年的时候，我们屯子几个崽子犯了浑。”

小虎子不干了，追着她要，两个孩子围着院子跑了三圈。

霍北山伸手，把她鬓角一缕碎头发别到耳朵后头。

孙桂梅站在她旁边搂着她，小声说着什么。

人陆陆续续往回走了。

糖块撒下来的时候更疯了。

“你胳膊还疼不？”

霍北山也站起身，把那碗辛辣的散白一口闷了。

小虎子第一个冲出去，两只手抱住一个，塞进怀里又去捡下一个。

她接住了，低头看了一眼。

中午摆了三桌。

他低头往下一看。

他们齐刷刷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姜甜甜坐在门槛上，霍北山搬了条板凳，坐在她旁边。

“嗯。”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姜甜甜把那个馒头揣进了兜里。

姜甜甜接过去摁了摁眼角，吸了吸鼻子。

杨三柱几个汉子也站了起来，眼眶里带着实诚的感激。

回过头的时候，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子，但忍不住笑了。

红点馒头从高处落下来，在空中翻了几个个儿。

弧线不高，刚好落在姜甜甜怀里。

小桃眼尖，抢了一大把，揣进兜里鼓鼓囊囊的。

“房子真好。”她说。

“你懂个屁。”赵大勇瞪了他一眼。

赵大勇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好酒！”

胳膊上的筋还没完全消下去，隔着衣裳都能看出一棱一棱的。

刘强吃了口菜，嘴里含含糊糊地冒了一句：“六毛五一斤的散白，搁你嘴里啥都是好酒。”

姜甜甜站在院子里，一手搂着小腹，一手在胸前拍抚。

散席的时候，院子里杯盘狼藉，几个孩子吃饱了在地上追着跑，影子拖得老长。

“今儿这第一碗酒，我代表靠山屯敬北山。”

霍北山正好低头。

“不疼。”

孙桂梅把蒸好的馒头装进柳条筐里递上去，霍北山坐在主梁上，抓起馒头往下扔。

李伟忠端着酒碗站起身，看着霍北山。

姜甜甜眼眶一酸，赶紧背过身去抹了一把。

妞妞跑得慢，被丹丹拉着一起，两个丫头牵着一块布兜了好几个。

“对，咱北山是这个！”

军军人小腿短，刚弯腰，屁股后头就被小春撞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馒头，咧着嘴乐。

姜甜甜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酒碗一端起来，气氛就上来了。

他手里还攥着个馒头，掂了掂，冲她轻轻抛了过去。

姜甜甜站在人群边上，仰着头往梁上看。

孙桂梅掌的勺，刘云梦和周旺她们打下手。

胡兰走过来，递了条手帕。

“他一不图名，二不图利，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

霍北山冲人笑了一下。

他们这些人本就是为了还恩情来帮忙的，要是忙没帮上还惹了麻烦

汉子们两桌，搬到院子里，太阳正好晒着，不冷。

胡兰和孙桂梅她们帮着收拾了碗筷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