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肌肉拉伤了，皮下全是淤血，弄不好要留后遗症。”

“北山哥，干啥呢？”

赵大爷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这十天，右手连个饭勺都别让他拿，更别提巡山。”

“他这伤没事，你别累着自己。”

霍北山皱眉，“大爷，林场那边正是春防……”

霍北山全当没看见，对着赵大爷说：“麻烦您了。”

赵大爷瞪了他一眼：“你是铁打的？胳膊废了你拿嘴巡山啊？”

霍北山嘴唇动了动，过了两秒，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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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爷先是拿手在霍北山肿起的地方轻轻摁了摁。

赵大爷喝了口水，放下碗准备走。

第三天清早，姜甜甜去灶房热粥的工夫，回来就瞧见他蹲在院子里。

赵大爷笑了一声，倒也没含糊，重新打开药箱拿了听诊器，转头看了看姜甜甜，眼神温和了不少，“既然都说到这儿了，我顺手给你听听。”

“甜甜最近胃口是好了些，但老觉得腰酸。”

“你在家把伤养好，比啥都强。”

霍北山忽然开口，“大爷，麻烦您再给甜甜看看。”

送走了赵大爷，家里总算清静了下来。

“大爷，还能养好吗？得养多久？”姜甜甜有些揪心。

到了第五天，新房的墙砌好了，瓦片也该挂了。

接下来的日子，霍北山被“禁足”了。

“腰酸腿抽筋，月份大了都这样。”

姜甜甜瞪了他一眼，“说你的伤呢，扯我干什么。”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是软组织重创，少说得老老实实养十天。”赵大爷神情严肃。

头两天还算老实。

右胳膊老老实实搁在膝盖上没动。

他拿出听诊器，贴在姜甜甜微隆的小腹上。

“当了几年兵，真把自己当金刚不坏身了？”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有时候还说小腿抽筋。”

赵大爷收了东西，叮嘱道，“孩子挺壮实，心跳跟小马蹄声似的。”

霍北山闷声应了一个“好”。

姜甜甜没拦他，把饭菜端到院子里，搬了条板凳坐他旁边，一边给人喂饭一边盯着他。

不一会儿，赵大爷背着药箱进了屋。

“挺好。”

孙桂梅跟在后头，也是一脸的后怕。

“嘶——”霍北山这回没忍住，抽了一口冷气。

杨三柱带人来帮忙，霍北山左手提着小锤子跟在后头，一块一块地往屋顶上递瓦片。

“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拿骨头熬汤搁点醋，补补钙。夜里睡不实，让他——”赵大爷拿下巴点了点霍北山，“拿枕头给你垫着腰。”

赵大爷检查得仔细，前前后后摸了一遍，才算松了口，“骨头没裂。”

姜甜甜笑着应下。

“知道疼了？”

但他这人骨子里就不是个能闲住的，虽然右手使不上劲，左手倒也练出了几分本事。

左手攥着把改锥，正一下一下地拧窗框上的螺丝。

她看了霍北山一眼。

“闲的。”霍北山头也没抬，“窗框子搁了好几天了，木头受潮就不好上了。”

姜甜甜应了一声好，把人送出院子，赵大爷一边走一边嘱咐道：“头一胎前几个月最关键，别跟着他操心，情绪别大起大落。”

姜甜甜在一旁接了话，“大勇哥他们都在，我等会儿让桂梅嫂子送个信，让他们先替你顶几天。”

“要是敢不听话，以后你这胳膊刮风下雨就得跟针扎一样。”

柱哥去趟家属院找桂梅嫂子，请她把赵大爷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