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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盯着那片花又看了两眼，不由得笑了。

姜甜甜心想，这人嘴里说随手，怕是巡山的时候专门绕了远路去挖的。

觉得腰酸了就停下来，起身转转，喝口水，再接着做。

“我想着要是搬过来，院子里光秃秃的怕是不好看，就随手薅了点种子揣兜里了。”

霍北山应了一声。

剩下的碎布头，被她缝成了花花绿绿的小圆垫，搁在椅子上。

如今挂上去，干净、素雅、显亮堂。

叶子嫩绿，顶上开了五六朵小花。

霍北山看着她比划的样子，眼神柔和，“随你折腾，只要别把自己累着就行。”

霍北山在外头忙活的时候，她坐在缝纫机前头，踩上一阵子。

姜甜甜松开手，转到他身前，仰着脸看他。

“记得。”

男人正在屋里忙活。

深蓝浅蓝的布挑出来配在一块，也不急，每天就做上一小会儿。

姜甜甜不依不饶，“野花能自个儿长那么齐整？还贴着墙根一溜排开？”

门帘和窗帘早就做好了。

她心里头一动，下意识回头望了霍北山一眼。

打从知道要盖新房那天起，她就开始琢磨。

搞不好种子还分过颜色，不然红的黄的紫的怎么就刚好搭配上了。

她伸手摸了摸，拉着人走到院子里。

“这边。”姜甜甜指着院墙东侧那块空地，“种豆角和黄瓜，搭个架子，夏天结了果直接摘。”

道一道，颜色深深浅浅的，最远的那层淡得快化进天里了。

低头的时候，看见院墙根底下冒出了一片片的花。

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男人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你咋啥也不说呢。”

颜色杂，红的黄的紫的都有，一簇一簇挤在一块，闹腾得很。

断断续续的，东拼一块西缝一片，花了大半个月才收了尾。

这男人的胡茬又冒了出来，瞧着硬扎。

桌布也用的同色的，四角绣了一圈小花边。

这地方之前盖房的时候人来人往的，杨三柱他们搬砖和泥，脚底下踩来踩去，连棵草都不容易活，哪里冒出来的花？

她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姜甜甜愣了一下。

屋里收拾得齐齐整整，桌上摆了搪瓷茶缸子，里头插了一束野花。

“还有向日葵。”姜甜甜想起来了，扭头看他，“之前说种的，记得不？”

她又转身指西边，“那一溜儿种白菜萝卜，入秋了腌酸菜。”

风一吹，帘子轻轻起伏，像是要把山里的云彩都兜进来。

“靠窗这一排，种花。”

缝纫机罩子也做了新的，白底蓝花，跟窗帘搭配着来。

接下来几天，姜甜甜把新房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

霍北山没吭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说：“前段时间巡山，瞅见山后头向阳坡上的花开得不赖。”

炕柜上铺了一块绣花布。

“野花有啥好说的。”霍北山声音闷闷的，听着却有些温柔，“你喜欢就留着。”

“院门口那块地留着，种一排。”她比划了一下，“夏天开了花，老远就能看见，一抬头就知道这是咱家。”

霍北山下工回来，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北山哥，你快来看。”她声音里带着笑，“院墙底下开了一排花，是不是你种的？”

帘子边上还缝了一圈花边，不费劲，权当解闷了。

霍北山正往墙上钉钉子挂东西，听见问话，手底下一顿，神色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都是些野花。”

不高，才到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