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陈向阳。”

过了两三分钟，外头还是没动静。

她扭头看了一眼院门，门是关着的，外头没动静。

姜甜甜把桌上没动的水杯收了，擦了擦桌面。

“林铮那人靠谱，他妹的事，他能兜住，你别瞎操心。”

林曼丽走到姜甜甜面前，停下来。

没人敲门，也没人说话。

院门关上的时候，外头传来汽车发动的闷响。

姜甜甜站直了，冲着院门外头扬了声：“门外头那个人，你要是再不吭声，我可放狗了。”

里头的小东西蹬了一脚，霍北山的指尖动了动，那只手就再也没舍得拿开。

林铮走在后头，手里提着林曼丽来的时候带着的帆布包。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是我。”

门关着，里面声音不大，断断续续有说话声。

它抬起头，鼻子朝院门的方向拱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低吼。

林铮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冲霍北山和姜甜甜各鞠了一躬。

“甜甜，这两天给你和霍同志添麻烦了。”

黑子站起来了，脊背上的毛一根根立着，弓着腰慢慢朝院门口蹭。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西屋的门打开了。

姜甜甜“嗯”了一声，把男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往下挪了挪，按到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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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摆了下手，“客气了。路上注意安全。”

外头还是没声响。

“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正常来找人的，敲门就是了。

“霍同志，姜同志。我妹妹的事给你们添了负担，这份人情我记着。”

傍晚的光照得长，菜地里的茄子秧蹿了一截，该浇的浇，该掐的尖也得掐了。

虎子和墩子今天被霍北山带去巡山了，院里只剩黑子和豆子。

姜甜甜挺着肚子蹲不下去，就拿了把长柄水瓢，一瓢一瓢地从水缸里舀水，沿着垄沟往根部浇。

林铮和林曼丽已经进了西屋。

又过了一小会儿，院门口传来一点极轻微的声响，像是鞋底在碎石子上挪了一步，又停住了。

上。

林曼丽深吸了口气，小心抱了下姜甜甜，转身跟着她哥走了。

院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黑子趴在菜园边上的矮墙根底下，耳朵贴着地，打盹。

豆子听见动静也开始叫唤了。

黑子已经到了院门口，鼻子贴着门缝嗅了两下，又吼了一声，这回声调拔高了。

引擎声沿着山路越来越远，最后被山风吞掉了。

眼圈是红的，但人已经收拾利索了，

-

有人。

浇到第三垄的时候，黑子的耳朵竖起来了。

姜甜甜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姜甜甜眉头皱起。

林曼丽笑了一下，“等这阵过去了，我请你吃饭。”

林曼丽出来了。

黑子配合地叫了两嗓子，声音又粗又凶。

林铮点了一下头，看了林曼丽一眼。

霍北山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姜甜甜站起来，“说什么麻烦，一床被褥的事。”

姜甜甜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心里开始掂量。

姜甜甜手里的水瓢停了。

姜甜甜坐在堂屋等了一阵，霍北山把院里的狗安抚好了，也回来坐下。

姜甜甜放下水瓢，擦了擦手，走到屋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