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软绵绵的，一点脾气也没有，白挨了三拳。

“黑子机灵，明天我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给它带根骨头。”

她看着被子上被砸出来的三个坑，自己先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

“门没开吧？”

“林铮在部队里待了十来年，手黑着呢，你等着看，陈向阳快倒霉了。”

“你们认识那个陈向阳不？就村里的会计。”

然后他妈拿这个当筹码来拿捏人。

姜甜甜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看向霍北山。

而他本人呢？

林子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姜甜甜，“哎哟，嫂子你咋知道我后面要说啥？”

一个姑娘把自个儿最要紧的东西托付出去了，换回来的是什么？

林子接着说，“听说前两天夜里，他一个人走山路，摔沟里了。”

霍北山由着她说完，“用不着你动手。”

姜甜甜从炕上下来，“它该吃。”

姜甜甜越想越堵得慌，攥起拳头对着被子“咚咚咚”捶了三下。

这事过去没几天。

“骨头错位了，得养上仨月。”林子啧了一声，“走夜路也不打个火把，这下遭罪喽。”

“黑子今天吃独食了？”霍北山进屋问了一嘴。

她把被子抚平，深呼一口气，起来灌了杯热水，坐回去慢慢喝着，总算把那股闷气压下去了。

姜甜甜哼了一声，“那最好。”

有什么好打的，被子又没招惹自个儿。

“没开。”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没笑。”男人的嘴角分明咧开了。

“陈向阳他妈，确实死活不信她儿子是自己摔沟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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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姜甜甜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霍北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菜，别光扒拉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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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男人转头把所有的事原封不动报告他妈。

姜甜甜心里怦怦直跳，想了想，试探着问了句：“……真是他自己摔的？”

霍北山眼皮子都没抬，“说。”

“找林曼丽。”

姜甜甜把前后的事简单说了，包括自己怎么隔着门把人打发走的。

“做得对。”

“下午陈向阳来了。”

霍北山扭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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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闷声说了一句：“我气得不行，想上去揍他两下。”

“说除了腿断了，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伤，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林子来收药材，这天晚上在山上跟霍北山和姜甜甜吃饭，随口说道：“霍哥，我这回去靠山屯收货，听了桩新鲜事。”

“我是真想打他，他要是个爷们儿，就不该再缠着林曼丽。”

姜甜甜耳朵一下竖起来了，霍北山看她那样有些好笑。

“咋了？”

出了事自己缩到后头，连今天来打听消息都是偷偷摸摸、缩头缩脑。

霍北山坐到她旁边，顺手把她的腿搁到自己腿上揉着。

霍北山扭头看自家媳妇，“来干啥？”

“她到处跟人说，哪有掉一回沟能伤这么多地方的道理？一口咬定是有人打的。”

“沟还挺深，等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一条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