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在旁边看着，正要问他折腾什么。

东屋里，圆圆翻了个身，吧唧了两下小嘴，继续安安稳稳地睡。

到底没熬住，砸吧砸吧嘴，又睡沉了。

炕里头突然“哇”地一声。

姜甜甜抬头，霍北山眼底黑沉沉的，像起了火，看着自己时快把人烧着了。

姜甜甜赶紧把孩子接过来，拍着哄了两下。

“嚎啥？老子穿双新鞋你也眼气？你妈也给你做新衣裳了。”

小丫头趴在亲娘肩膀上，脑袋点了几下。

霍北山胸膛起伏着，低头就啃住了她的嘴。

霍北山暗骂了一句，转身跨到炕边，单臂把小崽子捞进怀里，上下颠了颠。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外头静悄悄的，只听见落雪的动静。

霍北山把闺女轻手轻脚地放到炕里头，然后拿了两个枕头，一左一右挡在外面。

屋里暖融融的，被褥是白天晒过的，叠得整整齐齐摞在炕角。

男人的拇指隔着大襟袄在她后腰眼上重重揉了一把。

姜甜甜赶紧推开他：“闺女醒了！”

姜甜甜的心跳得乱了节奏。

“隔着堂屋，听不见。”

姜甜甜这才回过味来，脸红到了脖子根，推着男人的肩膀：“干啥呀你……”

姜甜甜身子一软，脸腾地烧起来。

圆圆不依，小嘴一撅，又要嚎。

男人低头说话时，气息喷在她额头上，又热又急。

霍北山一看，领口的白兔毛茸茸的，前襟绣着小牡丹，袖子胖鼓鼓的，搁在手里跟个小红灯笼似的。

人胳膊一收，大手箍住她的软腰，“不顶，大小正合适。”

圆圆“啊啊”叫着，一把揪住他领子。

霍北山脚步又快又稳，几步跨过堂屋，用肩膀顶开了西屋的门。

夜深了，外头下起小雪。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爆了一声，炕席滚烫。

两人鼻尖碰着鼻尖，男人呼吸粗重，胡茬子扎得她脸生疼。

“呀”

他忍不住乐了：“这穿上，搁门口一挂，都能当灯笼使了。”

男人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嘴唇贴在耳根上，“憋死老子了。”

男人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后颈，来来回回。

西屋的炕也通着炕道，虽然没人住，却一直没断过火。

“躲啥。”

“闺女在东屋……”姜甜甜的手指抓着他的衣领，指尖微微发颤。

她闭上眼睛，睫毛上的水光在昏暗里闪了一下。

话还没出口，腰间猛地一紧，整个人双脚腾空，被男人一把扛在肩上。

圆圆低头看见一团红通通的东西，两只手立刻扑上去，抓住领口的兔毛就往嘴里塞。

姜甜甜的睫毛扑簌簌地颤，她偏过头想躲，被他一把捏住下巴掰了回来。

“圆圆在这儿呢……”她小声说，手掌抵在男人胸口，却没真的推。

姜甜甜把那件红通通的小福娃棉衣拿过来，拎着两只小袖子在圆圆面前抖了抖。

“北山哥……”

西屋的煤油灯被碰歪了，火苗子忽闪了两下，灭了。

圆圆攥着拳头，睡得打小呼噜。

“啥都想往嘴里放。”霍北山伸手把闺女的爪子扒拉开，“这毛不能吃。”

圆圆没摸着人，急了，扯开嗓子嚎上了。

她刚出声，就被霍北山扛着大步出了东屋。

“你懂啥，这叫喜庆。”姜甜甜嗔他一眼，把衣裳接过来比在圆圆身上，“过年了嘛，小丫头就得红红火火的。”

霍北山大黑影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嗓子眼发干：“想你了。”

又扯过小被子把圆圆严严实实盖好，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他把人放在炕上，顺手扯过一床被子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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