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就是早死的命。赛斯蒂尔，你觉得主神会接受他？”齐森哈了一声，“他这种小恶魔，主神动动手指，就能将他碾为碎片。你……也救不了他。”

圆桌旁的几个恶魔天使闻言脸色都不算好看，夏爱头颅低垂，她嘲讽似地笑了一声，随后抿了抿唇，感到喉间干涩。

也将内容展露在了他们眼底。

以此为中心，东西南北最终端分别对应的地区，他都说了出来。

他说完顿了顿，捏紧了掌中的尾尖：“以后离开这里，他会是我的伴侣。”

“不想说什么，就是想给你们看看，我现在画的区域对不对。”池臻指尖按在地图的中央位置，那是恶魔学校所在的地点。

“是啊，你说为什么呢？”齐森听池臻说了这么多，他靠着椅子挑眉，像是想知道他还能知道多少事。

“当然不够了。你忏悔了这么久，改了吗？”齐森用断裂的手指指了指上空，“神可没有看到你的转变。”

这样最好。

就是要这样说出来，引得众所周知。

“他改不了了——”齐森蓦地从旁边出声哑笑，他视线在赛斯蒂尔和池臻身上转了一圈，道，“赛斯蒂尔，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很浓的味道，恶魔的体味和气息……真是浓啊。”

颤栗和酥麻感顺着尾尖传递，池臻看着赛斯蒂尔，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直白。

池臻就坐在他身侧，天使印烙在他身上时也注入了神力，他们俩气息混杂，神力魔力在空气中纠缠不清，早已无声表明了一切。

总不至于让池臻跟着他遮遮掩掩，一辈子见不得光，也受委屈。

赛斯蒂尔没说话。

“大概就是这四个地方，就算有误差，应该也不到十米。”池臻指尖转了两圈黑笔，他说完，在白纸上画出图形。

“但也有例外的，比如波波尔，这些年纪小的恶魔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这里，还以为这里真的就是他们的家呢。”

齐森大笑不止：“赛斯蒂尔，你完了……你完了！我们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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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生活在这片区域，周围都是屏障，头上也有，连起来，就是这样。”

“齐森大天使，现在就说这些话，未免太早了。”赛斯蒂尔开口道，“他是我监管的恶魔，年纪小，以后的路也很长，不会那么快走完。”

如此也好。

“只要任务完成，我们就能出去……”鲁纳斯的声音虚弱响起，他看向赛斯蒂尔，道，“赛斯蒂尔，只要你能认真改过，我们都还有机会。”

“梦”

此话一出，坐在圆桌旁的所有恶魔天使惧是脸色一变。夏爱也抬起头，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赛斯蒂尔。

“把我们都杀了，就算是转变吗？”池臻站起身，他像是对这长时间的无效对话感到无趣，干脆回房间将那些地图和纸张都拿了出来，摊开放在了圆桌表面。

“这个地方是有限制的，你们几个应该都知道。”池臻停下笔，看向周围。

他们总是对真实的目的闭口不谈，像是有意消磨赛斯蒂尔的耐心，逼迫他释放恶意，将他们全部关起来虐待，折磨，以此来完成某种仪式。

这番话说出来无疑给在场的天使恶魔一记重击，他们的脸庞血色褪去，只感觉眼前发黑，离死亡不远了。

这个一直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大天使，现在终于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来光明正大地爱他。

四个区域用曲线相连，形成不算太完整的椭圆。齐森看着他黑笔画出的图形，眼中的兴味闪过，眉头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

齐森看了眼地图上的红笔标记，眼眸微眯：“你想说什么？”

赛斯蒂尔眼眸微敛，那长尾在他大腿处打滚，有些瘙痒。赛斯蒂尔单手握住，将那胆大的尾尖捏紧了。

外面一声炸雷爆开，几道闪电的白光后，大雨疯狂地锤击着紧闭的门窗。

池臻说着，在椭圆上画出另外两条线条，首尾连接起来，形成了立体的空间图形。

池臻仿若未见，他继续道：“除了他们以外，叔叔也不知道。为什么呢？”

池臻像是被这副场景吓了一跳，他膝盖左移，在桌底与赛斯蒂尔隔着布料相碰。

赛斯蒂尔脸色阴晴不定：“你们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忏悔，这么多年的忏悔，还不够吗？”

他一直遮掩难以启齿的事，如今借着别的大天使的口说出来，竟然有着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和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