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凤凰面具早已被谢瞻自己摘了去，梁湘橙手指动了动，往下便摸到了一片崎岖不平的皮肤。

他叹气道：“对，大王魅力爆棚，臣妾早就对你有意思。”

……竟然是因为喜欢他。

谢瞻疲惫得眼皮都懒得抬起，他随意道：“起得来就去，起不来就不去。反正又没什么大事。”

红烛暗下后，梁湘橙也钻进被褥里面，准备休息。

谢瞻已经僵硬的不敢动弹，他这个面具，已经数年未曾摘下。这里面所蕴藏着的丑陋、卑鄙、难堪……也全都被他遮掩般地压在面具之下，无人敢窥探半分。

丫鬟低头道：“陛下今日要上早朝，寅时便离开了。”

……喜欢他。

以你死了，猫就也死了。”

前来伺候梳洗的丫鬟见梁湘橙苏醒，连忙拿了洗漱的东西进来，又想要给梁湘橙梳妆。

也不知会不会吓到他……谢瞻无声敛下眼眸。

梁湘橙哼笑一声：“既然陛下这么说了，那我自当为你除了他。”

“大到朝堂玉玺，小到宫廷器物。你若想要，我都给你。”

那丫鬟一愣，像是没想到梁湘橙睡醒了什么也没干，立刻就要吃。她斟酌片刻，道：“娘娘若是饿了，奴婢立刻服侍娘娘用午膳。”

梁湘橙擦了擦他眼角的水汽，觉得谢瞻真是越来越会装模作样了。

“行，知道了。”梁湘橙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吃饭？”

“我自然也随你。”谢瞻狠了狠心，道，“以后这种事，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那你呢？”梁湘橙勾了勾他的下巴，“你知道的，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倒是你……”

梁湘橙：“所有？”

谢瞻却蓦地用手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不是因为那只猫而喜欢他。

梁湘橙……他是真的在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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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我没有办法。”梁湘橙一把按住谢瞻的脑袋，让他老老实实地躺下去了，“早些睡，我困了。”

念在他对自己痴心一片，便……赏赐给他罢。

这个时间非常符合他之前在现代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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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瞻眼睫颤抖，他瞳仁圆润闪着微光，总算在这些年的风雨磋磨中，看到了一点明亮。

而如今，他就这么展现给了梁湘橙。

“嗯。吩咐小厨房多做些菜，一会儿陛下要来。”

第二日正午，梁湘橙才从床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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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些我自己来就行。”梁湘橙屏退了那些丫鬟，“陛下呢？”

前一段时间在鞑旯，梁湘橙被暴风雪冻得没有一天是能睡着的，如今到了大魏，他才总算睡了个懒觉。

“不咬？”

与周围平滑细腻的皮肤迥然不同，这处的皮肤恍若一座饱经风霜摧残的山地，上面沟壑遍布，肉眼可见的沧桑疲苦。

“行，那明天就多睡一会儿，就当陪我了。”梁湘橙说着，拿温水给他擦拭干净了。

“大王，明日可还要上早朝？”梁湘橙问他。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谢瞻仰头，偷偷舒了一口气，“你果然早就对我有意思。”

“大王，替你报仇好不好？”梁湘橙摸索许久，才像说悄悄话一般，与谢瞻轻声说道，“很疼吧。”

谢瞻轻嗤了声，觉得梁湘橙就会故弄玄虚：“也就朕会惯着你。”

“你有办法？”谢瞻觉得梁湘橙在某些方面的确诡异得很，他这时有意凑过来，想打探一番，“你说给我听听。”

谢瞻没说话，他只是倾身靠近，将梁湘橙的手掌按在了自己面容之上：“容你摸一摸。”

梁湘橙：“……大王？”

不过如今夜已深，他的确疲乏得很，有些倦了。谢瞻闭上眼眸，他也裹紧被褥，挨着梁湘橙睡了。

谢瞻心脏一滞。

“澧望朕已经灭了。如今，便只剩下了谢景玉。”谢瞻将自己的掌心盖到了他的手背之上，“你若真有能力替我报仇，以后所有……都随你。”

“不动歪心思？”

没有害怕，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震惊。

“不咬。”

而是因为他，梁湘橙才喜欢那只猫。

梁湘橙指腹慢慢碰着谢瞻那里的皮肤，他脸庞小，梁湘橙手掌覆上，已经盖住了他那里的大部分皮肤。

“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