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面对梁湘橙，谢瞻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畏怯。

却又……有一点不一样。

他喉结滚动，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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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他一样。

谢瞻冷笑不止：“朕登基后，亲自取了盛渊的血，于大堂上面对文武百官，滴血认亲。知道吗？那血没有相融。”

这本就是他之前做过的事，谢瞻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真遗憾，给你留下了那么糟糕的剧本。我一开始，真的是想……”

谢瞻那时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他们不是亲生父子。

梁湘橙哼了声，觉得谢瞻胆子真小：“不说就不说。”

谢瞻连“母后”二字都不愿意说出口，那已疯的赵太后如今被他关在栖霜阁中，至今也不知道什么样了。

他讽笑道：“但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民间便有谣言传，说我并非先帝之子，而是他盛渊和那赵后的儿子。”

“……但自此之后，他便越来越疑心我。”

“是啊，我见过。”

“不，不全是假的。”谢瞻蓦地笑了起来，他容貌昳丽，衬地他面上那半边的凤凰金面都黯然失色，“盛渊的确和赵后有染，我幼时，亲眼见过他们苟合。”

仿佛他刚刚在梁湘橙面前画了一张姣好的人皮，还没戴上多久，这漂亮的人皮便又被捅破，露出了他半人半鬼的丑陋面容。

“先帝没有表态。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和赵后琴瑟和鸣，恩爱有加，如果他当真让我与盛渊滴血认亲，倒坐实他心中有鬼，怀疑赵后。”谢瞻道，“遂而他并未检验。”

“他做什么该死的事了？赶紧说出来让我听听。”谢瞻还未出声，梁湘橙便把一个鸡腿夹进他碗里，面上全是好奇，“吃了再说也行。”

梁湘橙：“……什么？”

谢瞻被他说的脸色都绿了，他握住梁湘橙的手掌，道：“别胡说八道，现在吃饭你说这些。你是不是又在那边，偷看什么鬼畜电影了？”

他其实一开始，真的是想要当个好人的。

谢景玉想要他背锅，魏帝也因疑心谢瞻而欲将他铲除，赵后更是冷眼旁观。至于盛渊，他断了谢瞻逃跑的后路，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手指蜷缩片刻，道：“你不觉得朕暴虐成性？”

谢瞻捏紧手里的木筷，用力到像是恨不得将它整个碾碎。

谢瞻：“……”

“这都被你发现了。”梁湘橙弯眸笑，“一些外国的恐怖电影，很稀有的，有机会我把资源分享给你。”

但如今见梁湘橙颇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谢瞻默了默，还是平淡说了：“几年前，谢景玉提议让我代他去澧望，我自然不愿，想连夜收拾包裹逃走。盛渊知道后，打断了我一条腿。”

“梁湘橙，我来这个地方，已经二十多年了。”谢瞻将他的掌心盖在自己脸颊上，他亲昵，又有些疲惫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语罢埋头将鸡蛋吃了，又凑了过去：“不过到底因为什么？你告诉我，我不外传。”

对盛渊用过炮烙之刑。史书记载，是因他长期抓不到谢景玉，谢瞻暴怒所致。

谢瞻：“……”

“所以那些谣言……都是假的。”梁湘橙叹气道，“是吗？”

这明显不切实际的关系，竟然还要谢瞻费尽心力去自证。

谢瞻把弄着梁湘橙的手掌，不同于他在现代当小明星时那般细腻光滑，梁湘橙的这双手老茧遍布，是被风霜磋磨出来的模样。

“……我不看。”谢瞻语罢，把一个鸡蛋塞进梁湘橙嘴里，“食不言，寝不语，闭嘴。”

“这不是乱说吗？”梁湘橙蹙眉道，“这谣言无凭无据的，张嘴就来。先帝难道信了？”

“他最开始，待我极好。那时候我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傻子，但他依旧对我关爱有加，我以为他也算是好人。”

“别看他面相老实，他也会装呢。”谢瞻回忆起那些久远的事情，身体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开始心悸。

他就知道梁湘橙不老实。

“这有什么？”梁湘橙开口道，“说实在的，我见过的恐怖东西多着呢。比如把人的手指一节一节砍下来，再比如什么剥皮改造，把人做成海狮啊……”

“你……”他喉间有些干涩。

梁湘橙听到这话都有些震惊了：“你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