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蓦地，他转过脸庞，竟然朝着程言绥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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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的军雌数量不少，程言绥就算声音压低，他们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嗯……我要起来练习了。”

“阁下，我不是偷偷来看您的。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等您苏醒。”瑟兰提斯尚且有些拘谨。

几秒后，程言绥掀开被褥，径直走向了瑟兰提斯。

他说话时一向克制守礼，不会像程言绥那样随意。但这次的动作……倒是尤为大胆。

程言绥在这片刻间似乎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在众虫的目光下径直走向瑟兰提斯，将脸庞贴在了他脖颈处。

程言绥一僵，他快速转身将这扇门也关上，想要再换一条通道。然而他身后的道路已然消失，程言绥在关门的那一刹身体失重，从高处坠落了下去。

好几只陌生虫站在旁边，他们全都是虫帝留下的守卫和眼线。

蓦地，那女人声音突然尖锐。

那些站在门口的虫族见到他皆瞪大了眼睛，他们神色惊疑不定，互相使了个眼色，仿佛是见到了什么百年一遇的怪胎。

“你练习了吗？”

我要结婚

“是啊，我证件都准备好了，就在我家柜子里。”程言绥抬眸看向他，“你的也在吧？一会儿我和你回去，我们去登记处领小红本。”

瑟兰提斯：“……”

瑟兰提斯余光瞥了他们一眼，低眸按住程言绥的后脑，将自己的气息传递过去：“我很担心您。”

“……我女儿不会像你这样笑。你今天学习了吗？你对着视频学习了吗？你看了没有？看了没有！”

“莉莉尔！”

这只雌虫看起来心情不佳，他脸庞紧绷着，瞳仁也略显怪异地往他身上瞧。

之前那么多的隐晦暗示似乎都是无用之功，程言绥完全就不知道什么叫遮掩。

“长官，你怎么在这里？”程言绥声音渐轻，“瞧瞧你现在这副表情……又背着泽西偷溜出来的？”

程言绥疲惫地睁开眼眸，病房内纯白的墙壁晃得他头晕，他听着周围的嘈杂声，有片刻的恍惚。

……他不是要在这里！

程言绥耳朵微侧，他顿时明白了瑟兰提斯的言下之意，眼眸微弯：“离了？”

“你的衣服又乱了……你怎么总是不好好穿衣服？”

瑟兰提斯默了默，点头：“如今陛下他已经知道了您的……”

那虚假的纯金色卷发从小孩头顶滑下，他脸上的粉底惨白裂开，红唇渗血。

“那还等什么？你赶紧和我去结婚。”程言绥心知这事可不能耽搁，泽西这只虫比他还没道德，说不定过几天就反悔了。

乔克奈……

瑟兰提斯眨了下眼眸，这几日堆积的隐藏的焦虑和不安堆在瑟兰提斯胸口，他尚未来得及说，便被这只雄虫几句话就压了下去。

程言绥尚未发觉他们看自己的诡异眼神，他只是眯起眼眸，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瑟兰提斯。

“你练习了吗？”

……没有提到虫帝，更没有说到十九皇子。

程言绥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他挣扎不止，在努力喘息中拽住了旁边的栏杆。

程言绥听到了熟悉的掌风，沉重的一声后，那小孩被打的侧过脸庞。

程言绥扶着额头从病床上坐起，将视线转移了过去。

病房的门被打开，有虫走进来的声响。

乔克奈。

瑟兰提斯一愣：“……结婚？”

“亲爱的，你太让我焦心了。妈妈很舍不得你，你是知道的，总有些讨厌的人贩子，他们想把你拐走……你是妈妈的女儿……”

“莉莉尔……”

如今听到这些话，他们都是表情微妙，有些尴尬地将头低了下去。

不是这里——

赫里就站在他们身旁，他闻言也诧异地抬了下眼眸，看着瑟兰提斯扯起嘴角。

瑟兰提斯：“……”

程言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没管这些，只觉得自己头脑仍旧疼痛，有些未散的难受。

……瞧什么？

程言绥要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事办了。

瑟兰提斯见他走过来，手指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嘀——”

“阁下醒了！乔克奈阁下醒了！快去通知陛下，乔克奈阁下苏醒了！”

“你怎么敢睡觉……你练习了吗？你练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