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显逐：“……”

谁能把事做的那么滴水不漏，让警方都难以查到？

……不要你。

他曾经在那里被关了三个月，没有灯，没有通道。窗户和大门都被封死，他很长时间，也只能透过窗户的缝隙去看外面的灯光。

“那你会不会骑车？会骑载我。”

而顾显逐就是污染源。

顾显逐：“我都行。”

“难怪你是个假少爷，难怪你家人不要你……”

发也恹恹低垂，露出几分毫不收敛的凶恶样。

语罢，他直接将书包扔给了顾显逐。那里面毕竟有把菜刀，顾显逐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又在心里骂了纪观澜一句。

顾显逐看着它们，恍惚间，又像是被黑暗包裹，回到了某个狭小的小阁楼。

“既然是废话，你怎么还耷拉着臭脸，像是要给我哭丧？”纪观澜说着，随手揉了把顾显逐的脑袋，“走了走了，又困又饿，我好想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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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啊，还能去哪儿。我的小电驴还在那边。”纪观澜想起这事就觉得烦，他扫了一个共享单车，转头问顾显逐道，“你会不会骑？”

顾显逐心中郁气升腾，他将手里的衣衫攥得几乎要撕裂，用力之时，突然又听到前面嘶的一声。

二十万……

晚上两侧那些冷白的灯光悄悄落下，被人踩在地面，却也顽强点亮了黑夜里的一点轮廓。

顾家老宅的灯都是不敢太张扬的。或许是明亮的灯光会干扰爷爷的睡眠，又或许是存在着所谓的“光污染”。

顾显逐闻言嘴唇一抿，皱眉将头扭去另一边：“没什么，说了一堆废话。”

骑共享单车回校至少要四十分钟。

……假少爷。

“打车要二十，共享单车骑快一点，十块不到。”纪观澜看向顾显逐，“还是说，你有钱呢？你要是有钱，打车带我。”

谁能让秦旋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

顾显逐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一激灵：“你乱摸什么？我这头发做了发型的，你碰什么碰！”

“顶个鸡窝在头上，还说什么发型，真是有钱烧的。”纪观澜走在前面，对此很是无感，“你的包。”

“我哪有什么钱。”顾显逐偏过头，“我没钱。”

顾显逐默了默：“这里距离学校那么远，打车不行吗？”

顾显逐：“……”

“……不是故意的。”

顾显逐见纪观澜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沉默了几秒：“不会。”

顾羡之……顾家……

他绷着脸坐在车后面，因那里的空间狭小，他单手拽住了纪观澜的上衣衣摆，眼神闪烁不定地在他身上转了转。

顾显逐被他瞪了几眼，这才收回手。

“你揪我肉干什么？”纪观澜回过头，感觉又是一阵刺痛，“还掐，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事实也证明他的确不是顾家的血脉。

谁能这么大手笔的给秦旋二十万？

他语罢，又像是发泄般地用手把自己的头发抓了抓，弄得一团糟。

纪观澜恍若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随口问了他：“她和你说什么了？”

顾羡之比他会说话，比他会隐忍，比他会算计……从他回来到顾家人彻底放弃顾显逐，顾羡之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晚上的风微冷，偏凉，直直地吹到顾显逐脸上。顾显逐也没有低头去躲，时间久了，这些寒意渗透他的皮肤，让他的面庞开始失去温度，也变得麻木。

顾羡之。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秦旋在审讯室里和他说的话，有一大部分顾家人也和他说过。他们说他莽撞、无礼、不懂规矩、头脑简单……没有丝毫顾家子孙的气质。

“你就会惹事是吧？”纪观澜叹气一声，把车推了出来，“走，我载你。”

“你要去哪儿？”顾显逐见纪观澜自顾自往前走，加快脚步赶上了他。

“发什么神经。”纪观澜嘟囔了一声，继续转头骑车，“一会儿我要去超市，你想吃什么？顺路解决了。”

……要，真少爷。

这三个字在顾显逐脑中浮现时，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衣衫。那些阴色在他眼中墨开，染上堆积已久的霾。

秦旋带着讥讽的话语突兀地在顾显逐耳边浮现，他浓而密的眼睫被风威胁着颤抖，眼前的灯光时隐时现，闪烁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