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高和罗杰面对面站着，罗杰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踢着脚下的雪，扭扭捏捏地说，“现在去哪里玩呢。”

“……”罗杰有点尴尬，“你不累吗？”

贺松高背着他，一路走回酒店。

罗杰单脚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推贺松高，不让他靠近自己：“不不不，我没事，呜……”妈的，好痛啊！他的脚不会断了吧！

孩子们自己比，去了另一个地方。

贺松高也吓了一跳，丢开雪橇板去扶他：“你怎么了？崴到脚了？”

“！”好痛，罗杰抱着脚，在地上滚了一圈，天，崴到脚了！痛到无法呼吸，他的脸扭曲着，尽量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罗杰爬上去，搂住他的脖子：“那，那麻烦你了。”

罗杰的心猛跳了一下，他想干什么？难道、难道是要亲他吗。

贺松高的目光忽然转移，看着他的眼睛。

好帅啊。罗杰心想，他羞耻自己像个花痴似的盯着贺松高的脸，可又不能不承认他真的很帅，尤其是眼睛，深邃得像冬天的湖水，凿开会冒出悠悠的热气。他的心旌摇动，简直是痴迷一样盯着贺松高看，他想这样不对，可是不对的事情好像已经做太多了，来不及想为什么不对。

“不用。”贺松高说。

——那他是该拒绝，还是接受。

可是为什么要拒绝呢……不对不对，他的脸红的一塌糊涂，心跳也是，头被这一系列陌生的反应弄得晕晕乎乎的，就在他思考到底要不要退开的时候，贺松高忽然偏过脸，擦过他的鼻尖，好像是要吻他一样压了下来。

不对，为什么要接受！

贺松高的瞳孔动了动，忽然凑近罗杰。

其实没什么东西，就是有扬起的雪渣，温度太低，让他的睫毛上也结了一层霜。贺松高捧起他的脸，手指在他脸上搓了搓，雪渣掉了下来，睫毛比较脆弱，贺松高的动作很轻，手指贴着睫毛根清扫，罗杰感觉有点痒，人往后缩了缩，“什么东西呀。”

“别动。”贺松高皱眉，手指在他的眼睛上擦来擦去。

他应该挪开目光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贺松高的眼睛里好像装了某种引力装置，让他移不开眼睛。

“啊？什么东西。”罗杰抬起脸，有点慌张。

“不累。”

上山的一段路尤其远。罗杰都有点汗流浃背了，但是贺松高从始至终没有抱怨过，他走得很稳，脚踩上雪地上，发出沉稳的沙沙声。

“……”罗杰犹豫了下，现在让他走路当然是不可能，尤其是这冰寒湿滑的雪地。

贺松高半蹲下来，用命令的语气说：“上来，我背你。”

“还痛吗？”贺松高耐心地问。

感觉走了好远一段距离，罗杰趴在他的身上，担心他背着背着体力不足，“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现在可以自己走了。”

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嗯……”痛，简直痛死了，钻心地痛。

点被肉麻到，可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的喜悦，他推了贺松高一下，“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儿。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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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不知道该看哪里，就看着贺松高的眼睛。他很认真，好像在对待一件特别珍贵的瓷器。罗杰的心砰砰跳着，心里被眼睛上的动作牵得发痒，他也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好陌生，让他想逃，又被动的不能逃。

“……”罗杰乖乖靠在他的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罗杰吓了一跳，撑着贺松高的胸膛往后退，然后不小心踩到雪橇板，脚崴了一下，整个人倒在地上。

罗杰的心里乱乱的，一路上都在做心理斗争，他想问一问贺松高，你刚刚是想亲我吗？为什么要亲我，是不是

“哦。”

贺松高没理会他的推拒，扶着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让他先在地上站稳，等最初的那阵疼痛过去：“别动。”他说，用警告的语气。

对视了。罗杰一慌，心跳得更厉害了。

“上来。”贺松高催促。

“你脸上有东西。”贺松高忽然说，“抬起头，我帮你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