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更难受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心灵，他要怎么解释？说自己为什么哭？

“他是谁？”罗杰笑不出来了，“我认识吗？”

有什么可逃避的，没发生过的事情不需要逃避。这才是对的，不是吗？

“谢谢。”贺松高说，然后奇怪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哭了？”

“你不认识。”

“哦。”他麻木地想，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刻意做出那些暧昧的动作，为什么要带自己出来玩，为什么要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吗，“那，你会带你喜欢的人出来玩吗？给他买东西，送他最想要的礼物？”就像现在对我这样。他想，然后就感觉一阵难受，心紧紧地揪起来，害怕听到令他难过的答案。

然后他就听见贺松高说：“真好，等你的孩子出生，我也给你包个大红包，祝你家庭幸福，和谐美满。”

一瞬间，罗杰如遭雷劈，脸瞬间就白了：“你有男朋友？”

“如果他需要的话。”贺松高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我会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两人都没再说话。贺松高就这么一会儿握着罗杰的脚踝，一会儿把手插进冰桶里，

罗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大概他对这种情况有一种天然的条件反射吧：“少说要五位数？”

“……”贺松高叹气，很轻很轻的一声，“真是个傻瓜。”

“我哪有？”罗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去擦自己的脸，真有——他摸到满脸的泪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又急又慌，他站起来，打算逃走，但是忘了自己的脚下午刚遭受到重创，一沾地就钻心地痛，他跌坐回沙发，抱着自己的脚哀嚎，“好痛！”

“你想要多大的？”

罗杰低下头，啪嗒一声，一滴泪水滴到自己的手腕上，他眨眨酸涩的眼，说：“痛的吧，我的脚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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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啊！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又灌了一杯酒，酒的涩压不下心里的涩，他强笑，心里的苦简直要化作胆汁呕吐出来，“那我祝你幸福，祝、祝你喜欢的人早一点接受你的心意。”

说完他又觉得真刻意，干嘛非要提这个呢，好像在通过幻想以后的幸福生活逃避什么一样。

“呵呵，那你还真是个好老板。”罗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之后才转过头，看着贺松高笑，“别说我了呀。你呢，你打算怎么办？也不找个男朋友，难道以后自己一个人过吗。”

贺松高抬起头，愣了愣：“怎么又哭了？”

贺松高勾起嘴角，笑了笑：“现在还不是，但是我们感情很好，等时机成熟或许我就会对他告白。”

“……”罗杰更难受了，他对自己未来的男朋友也会这样吗，他吸了吸鼻子，说，“好多了，谢谢。”

“嗯，可以。”

好像过了很久，贺松高才发出声音，他说：“挺好的。”

“……”罗杰盯着茶几上的醒酒器，长长的天鹅颈造型很优雅，上面挂了一些残留的红色酒渍，但是——什么人会做出这种造型的醒酒器啊，只有天鹅颈没有天鹅头，看上就像天鹅被抹了脖子似的，真晦气。他捏着酒杯，一口气把里面的酒液喝掉，咧开嘴说，“我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喜欢女儿，但要是生个儿子也不错，就是辛苦了点……但没办法，当爸爸的就是要为孩子的未来操心。”

贺松高坐过来，拉开他的手，“别动。”手边没有冰好的毛巾，他把手插进冰桶里，过了一会儿之后拿出来，握着罗杰的脚踝，替他缓解疼痛，“现在好点了吗？”

罗杰回过头，贺松高的表情很正常，好像他喜欢女人这件事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虽然你人傻了点，但是对女朋友，或者老婆应该不错吧，将来你结婚，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谁说我没有男朋友？”

罗杰紧紧捏着酒杯，轻轻地说：“多大？”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