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得太饱，晚膳送来时，一口都吃不下，就坐在桌旁给高龙启夹菜，笑得甜丝丝。

高龙启也想听听虞楚黛能编点什么话来哄他，便抬抬下巴，示意宫人们都下去。

但凡高龙启流露出一丝丝阻止的意思，她立刻把他按在王座上，使劲亲一脸口水，堵住他的话头，再卖卖乖，他便只得由她去。

她刚吃完酒酿冰酥酪，气息中带着丝丝酒香和奶香。

她在南惠家中时，天一热就苦夏。但这种需要用冰的小点心，只有丹寿城中最贵的几家铺子卖，还总是大排长龙。她不便出门，即使家中小厮可以帮忙买，等拿回来也早已融化，风味全失。

高龙启余光瞥她一眼，道：“贵妃，要听话。”

紧接着，把酒酿冰酥酪拿起来，也吃光光。

说完，高龙启自己走过来，端起那道鱼戏莲叶间，才吃上一口，就一副被腻到的表情。

嗯……确实嘴软。

很快，又被放开。

高龙启有一搭没一搭吃着菜，说她道：“贵妃的殷勤，从不白献。合你意或不合你意时，翻脸比翻书还快。”

高龙启抿下唇，缓了一会儿才道：“贵妃要玩美人计，要知道，这点儿筹码不够——”

满脸理直气壮。

殿内只余二人，回荡着高龙启嚼冰块的声音。

甜点都是小小的一份，吃下去后根本没感觉。

他又朝御厨等人下令，“都撤下去。”

忽然，虞楚黛手中筷

虞楚黛对高龙启道：“陛下，你让他们先下去，妾身有话跟你说。”

虞楚黛站直身子，居高临下望着他，道：“吃人嘴软。”

他不再说话，叹口气后，翘起条腿，倒在王座上，继续含冰块消暑。

好吃！！！

今天遇上这等好事，她当然得好好弥补下多年求而不得口福。

直到吃得肚里再也装不下，虞楚黛才叫来宫人们，收拾残局。

区区两道，完全无法满足她。

宫人们为难地看向高龙启，两位神仙打架，他们不知该如何好，只得等候发落。

高龙启扶额笑笑。

虞楚黛二话不说，捧住他的脸，又猛亲好几口。

半个时辰里，虞楚黛仿若风卷残云。

这些点心都太好吃了，小巧精致，七八口就能吃掉一份。都是由些牛乳、水果、碎冰之类的东西，也不占肚子。

手背立刻发红。

很快，她将鱼戏莲叶间吃个精光。

她正要偷拿，高龙启一个冰块扔过来，正中她手背，砸得又狠又准。

她拿起吃剩的那道甜点，舀一勺放口里。

她就笑着点头，夹菜夹得更殷勤。

高龙启嫌弃道：“啧，亲朕一脸口水……”

虞楚黛看着委屈屈的御厨，再看看被破坏了一角的鱼戏莲叶间，心中暗骂高龙启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她吃得开心，心情超级棒，什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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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甜点放桌子上，拿琉璃盏从冰鉴中舀出一盏冰块，回到座位上后，直接用手拿个冰块扔嘴里嚼。

沉默，不阻拦，意味着准许。

高龙启道：“贵妃要说什——”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

虞楚黛腹诽，怪不得臭龙咬人这么痛，冰块都嚼得嘎嘣脆，牙口好得跟狗有一拼。

宫人们闻声而动，虞楚黛挡住道：“不准撤。”

他话还未说完，唇就被虞楚黛封住。

虞楚黛会意极快，立刻奔到桌前，大快朵颐。

所以，她从出生至出嫁前，吃冰冻点心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凉凉的，黏糊糊，酒香果香花香，什么都带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