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安把木棍摆在地上，神色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军营里。

她拿出那把匕首，分别从几棵树上都割下来一些树皮，将马背上的褡裢全都塞满之后才起步回程。

“额吉，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苏落好奇地问。

苏落听了，没放在心上，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她的羊皮了，所以吃完饭，她就支起陶锅，准备煮树皮。

“什么？”宋锦安疑惑。

齐齐格小脸皱成一团：“2……25只？”

宋锦安笑着应下：“无碍，有事再来找我，我定会鼎力相助。”

植物鞣皮光泽自然且耐磨，油鞣不易发硬防水性好。

宋锦安弯腰跟她对视，语气难得真诚一次：“放心，我的都是你的。”

“额吉，不用等我吃饭了！”

苏落帮他们转述，双方都很开心地散去了。

道他误会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就够了，不用送牛了。”

她突然灵光一现，谁说植物和油脂只能选一种来鞣皮？

齐齐格还是不说话。

“额吉，我来教吧。”

高娃又说：“五只，送走三只，还剩几只？”

“真好，你以后靠给大家的牛羊看病就能生活了。”

齐齐格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嘴……”苏落的视线落在宋锦安的薄唇上。

宋锦安从旁边矮树上折下几支等长的木棍。

本来是苏落教齐齐格数数的，苏落越来越没耐心了才让高娃教，现在高娃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高娃正带着齐齐格数羊，闻言高声应了声‘好’。

苏落的羊皮却还迟迟没有下文。

苏落再三保证：“额吉！我真的不会用它煮

等她回去，就看到齐齐格和宋锦安两人一蹲一坐，凑成一团在地上摆弄木棍。

苏落才不会让自己的吃穿用度都依赖一个随时都可能跑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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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伤隐隐作痛，宋锦安回过神。

她收了那袋米。

“齐齐格，数清楚了吗？”

巴勒这才笑开：“朝鲁大叔他们也都很佩服宋，希望之后部落里再有这样的情况还能请宋前去帮忙，当然，大家都会给报酬的。”

苏落有了想法，骑上马就出门了。

“啊？”齐齐格听了大失所望，只是从数羊变成了数木棍而已？

苏落摸了两下泡好洗净的皮子，高娃说这样已经很好了，用油搓一搓就行了，但苏落不满足，她知道这张皮子还差得远呢。

高娃却神色紧张，亦步亦趋地跟着苏落。

她记得上次是这个数的。

高娃颇有耐心，蹲下提示她：“可是刚刚送走了3只呢。”

高娃把齐齐格带来宋锦安身边，三人围成一圈。

高娃捂嘴一笑，转身将午饭端给苏落才说：“宋带齐齐格玩呢。”

安逸日子过久了，他已许久没再动脑。

宋锦安微怔，随后骤然笑着自言自语：“你这都学了些什么？”

苏落腰上别着一把吃肉的小刀，骑马顺着部落这条河流往上游走，她记得有一片柳树，就是有点远。

“骗人的鬼！”

终于，直到太阳走过正中，偏向一边时，苏落才到达那片柳树。

沙盘之上，一箸百兵，排兵布阵，皆是算术。

苏落叹口气：“你有没有听过一句中原话？”

他微微笑道：“数木棍。”

苏落冷哼一声，跑去看自己的羊皮去了。

这可是每一个21世纪女人都知道的真理。

高娃疑问：“教书，好难！你要怎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