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摆放器物的姿势……有点东西啊。】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懂就问，现在洗白都这么卷了吗？还得会考古？】

七点五十，他睁开眼，打开手机，进入直播平台。

经起来了，必须赶紧处理。”

“明晚八点，直播点茶。”

茶碾，茶罗，茶筅，建盏。

八点整。

镜头里的年轻人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

密密麻麻，全是骂声。偶尔有几条中立的，也被迅速淹没。

他坐在茶席前，微微垂眸，等待着。

下午五点，他开始布置直播间。

到家后，他开始准备晚上的直播。

老僧说，茶禅一味，心静茶自香。

弹幕疯狂滚动。

陆茗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

陆茗收起手机，渐渐睡去。

他取出径山茶饼，放在茶则上。

茶碾，茶罗，茶筅，建盏。

茶饼不大，色泽青褐，压得紧实。

茶香清雅，带着淡淡禅意。

一百，一千，一万，五万……

他当时不懂。

是顾擎昀。

【装，接着装，我看你能装到几分几秒破功。】

手机固定在支架上，镜头对着茶席。

但当他开启直播的瞬间，观看人数开始飙升。

【还来？脸皮是长城砖做的吧！】

他关掉手机，躺回床上闭眼，等睡意。

七点，他坐在茶席前，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心跳慢慢平稳。

他买了最便宜的毛笔、墨汁和宣纸。

没有专业设备，就用手机支架。没有精致茶席，就用客厅茶几。

“你……”李姐被噎住，“这不是对错问题，这是公关！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在骂你？再不挽回形象，你就真完了！”

还有一小罐顾老送的径山茶。

径山茶，前世他也喝过，在杭州径山寺，一位老僧请他品的。

一件件摆好，动作不紧不慢。

平台是他昨天刚注册的，名字就叫“陆茗”。

他抬起眼，看向镜头。

调整角度，确保每件茶具都能清晰入镜。

电话挂了。

“这样，你明天开个直播，澄清一下，就说今天身体不适状态不好，道个歉，态度诚恳点……”

陆茗拿起那罐茶，打开闻了闻。

没有粉丝，没有关注，空空如也。

【直播翻车第二季？已预约，我带着瓜子来了！】

然后回复：“多谢顾老关心。小事，不敢劳烦。”

这身体，这条命，都是捡来的。

【姐妹们骂累了，明晚八点，准时打卡上班！】

他开口，声音很淡，“若公司觉得我拖累，解约便是。”

陆茗静默一会，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动态。

“不道歉。”陆茗态度很硬，“无错，为何要道歉？”

心不静，茶不香。

【这些是啥？我奶奶的奶奶可能认识。】

然后他伸出手，开始备器。

陆茗没看。

陆茗没有理会。

陆茗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陆茗经过一家文具店，走了进去。

【懂不懂什么叫避风头啊大哥！头是真的铁！】

现在好像懂了。

“什么？”

弹幕还在骂，但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他的动作。

“老爷子问你，是否需要帮忙处理网络上的事。”

六点，他换了身衣服。

债要还，药要买，日子要过，但他不需要为没做过的事低头。

【打卡！看看这位“茶艺大师”！】

“不。”

陆茗没有看弹幕。

顾擎昀回得很快：“需要帮忙就说。”

发送。

他把茶几擦干净，铺上一块素色桌布，摆上从顾老那里借来的宋代茶具。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第一！来见证历史性翻车！】

【陆老师，今天表演徒手煎蛋吗？还是胸口碎大石？】

几乎瞬间，评论涌进来。

还是素色衬衫，黑裤子，头发梳整齐。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清明。

“你……”对面沉默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先冷静，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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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早茶舍服务员送来的，说顾老吩咐，暂借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