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路两边是自建房，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这个词，对他这个“借尸还魂”的人来说，实在有些讽刺。

“哎，好，好。”院长声音有些哽咽，“路上小心，别赶。我等你。”

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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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白到彩色，跨越了几十年。

这就是原主长大的地方。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的混合气息，几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大声聊着天，声音粗粝。

身世。

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里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早熟。

如果他真是借尸还魂，为什么会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连名字都一样？

初冬的田野一片萧瑟，枯黄的稻茬还留在地里，远处有农人在烧秸秆，青灰色的烟升起。

陆茗突然想起，原主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多到不像巧合。

“来，进屋。”院长拉着陆茗走进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小茗……”院长妈妈颤巍巍地伸出手，“真是小茗……”

车很旧，颠簸得厉害。

三月初三寅时。

陆茗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陆茗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好，我明天回去。”

原主在这里，他因为身体不好，总是被其他孩子欺负。

门开了。

第二天一早，陆茗坐上了去城郊孤儿院的大巴。

院长打开盒子。

陆茗看着那个盒子。

两个小时后，车在一个破旧的小站停下。

“此子生于庚辰年三月初三寅时，取名陆茗。身患心疾，恐难养活。无奈遗弃，望善人收养。若天可怜见，活至成年，可凭此玉，寻归本家。罪母泣血。”

高楼渐渐少了，农田多了起来。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铁门。

院子里很安静。

陆茗上前一步，握住她枯瘦的手。

桌上堆着各种文件和账本，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照片。

陆茗心里一阵发酸。

身世之谜

可心底深处，又有个声音在说：有关系的。

他抬手，敲了敲门。

院长给陆茗倒了杯热水，在他对面坐下。

“院长妈妈，”陆茗先开口，“您电话里说，关于我的身世……”

她抱着盒子走回来，放在桌上。

还有一块玉牌。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传来脚步声。

院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庚辰年。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也是这样的冬天，他也是这样蹲在墙角，看着院门外偶尔经过的车，幻想有一天，会有人来接他。

挂了电话，陆茗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房间里生着煤炉，暖和些。

她拉着陆茗往里走，边走边说：“瘦了，又瘦了。电视上看着就瘦，现在看着更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心口猛地一跳。

他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世，和他有什么关系？

院长又拿起那块玉牌，递给陆茗。

院长小心翼翼地把纸展开，推到陆茗面前。

几个五六岁的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看见陌生人，怯生生地看过来。

巧合太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玉牌不大，约莫婴儿手掌大小。白玉质地，温润通透，雕工极好。

他前世，也是三月初三生的。

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但透着仓促：

陆茗下了车，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前走。

院长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老旧的铁皮柜前。

一个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站在门后，看见他，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吃了。”陆茗轻声说，“您别担心。”

他们的衣服很旧，但洗得干净。

门旁挂着的木牌子也旧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安然福利院”几个字。

“这个，”院长抚摸着盒子表面，“是你当年被放在门口时，裹在你襁褓里的。”

“院长妈妈，我回来了。”

用钥匙打开锁，从最底层拿出一个褪了色的铁盒子。

一张已经泛黄脆得快要碎掉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