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大姐，闻言笑着拿起一个，手起刀落，“咔”一声剖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海胆黄：“尝尝？可鲜了！”

“砰——！”

陆茗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看得目不转睛。

中午两人在渔村找了家小店吃饭。

顾擎昀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孩。

“海胆。”顾擎昀回答，“想吃吗？可以现开。”

两人就站在摊子边，现开了两个海胆，用小勺挖着吃。

“这个是什么？”陆茗指着一盆奇形怪状、长满尖刺的东西问。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射击摊。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亲昵。

海鲜市场就靠在海边，棚子搭得简陋，但热闹得很。

苏清羽面无表情，只是把矿泉水递过去。

陆茗小心翼翼地尝了，眼睛立刻睁大了。

但气氛不一样了。

旁边的苏清羽一身素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瓶矿泉水。

摊位上摆着七八把玩具步枪，用铁链拴在柜台上。

顾擎昀笑了，对大姐说：“要两个。”

陆茗看着他自然的动作，耳根又红了。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一阵叫好。

江屿放下枪，得意洋洋地转头看苏清羽：“怎么样？说给你赢就给你赢！”

“砰——！”

逛完市场，两人沿着渔村的石板路慢慢走。

陆茗偶尔抬头，会撞上顾擎昀凝视他的目光，那目光沉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占有欲。

“热不热？”

“好吃。”他眼睛弯起来。

陆茗循声望去，街角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吃着饭，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那给我。”顾擎昀接过来，就着他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大口。

滑嫩，鲜甜，带着海水特有的咸鲜，入口即化。

最大的那个足有半人高，是只浅棕色的泰迪熊，憨态可掬地坐在最顶层。

陆茗的目光在那只熊身上停了一秒。

“试试。”顾擎昀点头。

动作太亲昵，陆茗脸红了，却没躲。

街上游客比上午多了不少，拎着拖鞋的、扛着相机的，闹闹哄哄从身边挤过去。

“还好。”陆茗嘴上应着，额头已经沁出薄汗。

“味道好怪。”陆茗喝了一口，皱起眉。

气球炸开，红色的碎片飘下来。

江屿不接，就着他手喝了一口，然后继续举枪。

对面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气球，红的黄的蓝的，拼成几个大字。

顾总威武

顾擎昀跟在他身后，不时拉他一把，避开地上横流的水渍。

午后的太阳正毒，晒得沙滩泛着白花花的光。

刚上岸的鱼虾蟹贝在盆里活蹦乱跳，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

大姐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递过来。

紧接着是起哄声，还有小姑娘的尖叫。

路边有卖椰子的，顾擎昀买了一个，插上吸管递给陆茗。

陆茗犹豫地看向顾擎昀。

吃完饭，两人打车去了那个叫“后海”的小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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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从店里出来，陆茗即便是戴着帽子也被热气蒸得有点发懵，眯着眼跟在顾擎昀身侧，沿着渔村那条主街慢慢走。

江屿身穿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夸张的大墨镜推在头顶，正举着枪，眯着一只眼瞄靶。

窄窄的巷子，低矮的老房子，墙上爬满绿植，路边坐着摇扇子的老人。

奖品区最显眼，架子上堆满了毛绒玩具。

顾擎昀皱了下眉，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红底白字的招牌上写着“神枪手挑战”五个大字，旁边还画了夸张的卡通靶子。

很响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又一枪。

然后他看见站在摊位前的人。

简单的炒海鲜，清蒸鱼，配上新鲜的椰子饭。

陆茗吃得很认真，每一勺都细细品味，嘴角不小心沾了一点，顾擎昀很自然地用拇指帮他擦掉。

店就开在海边，脚下就是沙滩，浪花几乎要扑到桌脚。

陆茗眼睛亮了：“好。”

“上午要不要去逛逛？附近有个小渔村，海鲜市场挺有意思。”

和酒店所在的豪华度假区不同，这里还保留着原始渔村的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