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和顾擎昀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顾擎昀看了他几秒，确定他是真的恢复了，才点点头：“那去换衣服，准备去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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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茶，传艺，甚至……如果你真想改变什么，顾氏可以支持你。”

顾擎昀伸手擦掉陆茗脸上的泪痕：“回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杀青宴七点开始，你还能睡一会儿。”

包了最大的宴会厅，十几桌，布置得隆重又不失雅致。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松雪香和眼泪的咸涩。

三个月高强度的拍摄，加上今天那场掏空所有的戏，精神一旦放松下来，疲惫就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陆茗怔怔地看着他。

陆茗靠着顾擎昀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清香，不腻。

“嗯。”顾擎昀伸手理了理他睡乱的头发，“还累吗？”

陆茗抱着花，低头闻了闻。

不近女色

顾擎昀感觉到肩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低头一看，陆茗已经睡着了。

是一大束白玫瑰，间或点缀着几枝浅绿色的洋桔梗，用米白色的雾面纸包着，系着墨绿色的丝带。花很新鲜，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陆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苍白的脸，也映着虔诚的认真。

他小心翼翼地把陆茗放平在沙发上，拿过薄毯给他盖上，然后坐在旁边，就这么看着他睡。

他太累了。

陆茗这才想起什么：“对了，花……”

“喜欢吗？”顾擎昀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顾擎昀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邮件。

“几点了？”陆茗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吻很温柔，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安抚，一种承诺。

陆茗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睡了这么久？”

顾擎昀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半干的头发。

“喜欢。”陆茗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刚才顾擎昀闯进来时，手里好像拿着一大捧花，后来急着抱他，不知道扔哪儿了。

这人吻住了他的唇。

主要是陆茗在说，说这三个月拍戏的趣事，说张导的暴脾气，说韩深的严厉，说林骁的逗趣，说夏萱的细心。

里的东西是真的。”

主桌正前方还立着《汴京烟云》的易拉宝海报，沈知砚的官服剧照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心里那处最软的地方，塌了一块。

回到酒店，顾擎昀让司机把那捧花送了上来。

顾擎昀也冲了个澡，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良久，顾擎昀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所以，别难过。沈知砚的戏演完了，陆茗的人生才刚开始。”

六点半，陆茗醒了。

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浅灰色长裤，头发还没完全干，软软地垂在额前。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信这个人会陪他走很远，信那些前世未尽的梦，今生有机会实现。

洗完澡，陆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陆茗闭上眼睛，任由顾擎昀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温柔地勾缠。

陆茗鼻子一酸，又想哭，却被顾擎昀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

两人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陆茗“哦”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好多了。”陆茗冲他笑了笑，眼神清亮，“真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陆茗的呼吸声和键盘极轻的敲击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顾擎昀坐在旁边看手机。

说到最后，陆茗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

杀青宴设在影视城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中餐厅。

顾擎昀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

他忽然就信了。

顾擎昀放下手机：“六点半，该起了。”

“真的。”顾擎昀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嗯。”他点头，声音还带着鼻音，但眼神已经清亮起来。

“沈知砚活在戏里，可你活在现实里。现实里，你也能做很多事。”

“在副驾，等会儿让司机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