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什么事？”

陆茗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

，昨晚受累了。”

顾擎昀立刻扶住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腰：“慢点。”

顾擎昀坐在他旁边，偶尔指着某一条款解释几句。

晚上，合同送到了酒店。

“在想什么？”顾擎昀问。

陆茗靠在他手臂上，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镜子里的那个人，让他觉得陌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把领口拢了拢。

肩胛骨那里有几道浅红的抓痕，是某个人昨晚失控留下的。

不一会，顾擎昀回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粥和小菜摆得整整齐齐。

“已经让人安排了，陈助理在联系农科院的人，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土壤专家。”

下午两点，陆茗的手机响了。

“茗儿，记住，茶有茶道，商有商道。但归根结底，都是人道。”

陆茗没说话。

“知道了。”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清冷安静，可眼底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合同写得很清楚，陆家让出云南四片茶园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陆茗以技术和管理入股，全权负责茶园的运营和制茶工艺。收益按股分成，亏损由陆家承担。

他对着穿衣镜看了几秒，然后别过脸，开始一颗一颗重新系扣子。

陆茗沉默了很久，接过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肩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好。”顾擎昀摸了摸他的头起身，“我今天哪儿都不去，陪你。”

“饿不饿？”他很识趣地移开视线。

顾擎昀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陆老师，合同我让助理送过去了，大概今晚到普洱。”陆琰声音很客气，“另外，老爷子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从普洱回杭州的飞机上，陆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顾擎昀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顾擎昀点点头，并不意外：“老爷子明事理。”

“这个条件，”陆茗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太优厚了。”

他扶住床头柜，稳住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顾擎昀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反应，随手捞了件t恤套上，推门出去了。

陆茗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看。

“陆芷馨已经被撤了云南的一切职务，今天一早的飞机回杭州。老爷子让她在祖宅闭门思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出门。”

“因为老爷子知道，只有你，才能让这些茶园活过来。”

顾擎昀看着他：“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睡衣扣子系错了位，领口敞着，锁骨和胸口上零星散着几块红痕。

陆茗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掀开被子，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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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

顾擎昀合上文件，伸手握住他的手。

这话说得太直白。

“好喝吗？”顾擎昀问。

“怎么了？”顾擎昀走过来。

陆茗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谢谢。”

脚刚踩到地面，腿就软了一下。

“我去拿早餐。”顾擎昀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条深灰色的睡裤，上身赤裸。

被子滑下来，露出他脖颈上几块淡红的痕迹。

“陆芷馨被召回去了。陆琰说，老爷子让她闭门思过。”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茶山。

陆茗看见了，别过脸去。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陆茗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远处的茶山，忽然想起前世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刚一动，腰就酸得他倒吸一口气。

房间里安静下来。

“回去之后，得尽快安排人手过去。春茶不等人。”陆茗喃喃自语。

“……嗯。”陆茗小声应道。

陆茗耳根又红了，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嗯。”陆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喝粥，“你先去洗漱，然后一起吃。”

手指有些抖。

是陆琰。

“在想……”陆茗顿了顿，“该怎么把那些茶树救活。”

陆茗闭了闭眼，把昨晚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