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的《如梦令》。

【江屿说过，陆老师根本不用演，他坐在那儿就是宋代人】

苏清羽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苏老师，”陆茗忍不住偏头，在震耳的音乐里提高声音，“江屿他……”

“这首歌，送给一个教会我‘静下来’的朋友。”

演唱会进行到后半程，气氛越来越热。

【‘教会我静下来的朋友’……这描述怎么这么像陆老师？】

唱到《松烟引》时，前奏响起古琴的音色。

全场疯了。

画面里的他穿着宋制衣袍，侧脸在晨光里白得像瓷，眼神静得像古井。

最后一首歌，江屿唱的是新歌，还没发布过。

他弹吉他时身体随着节奏摆动，脖颈扬起，喉结滚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不可能吧，他俩那气质，坐在演唱会第一排？画风不对啊】

水墨山水间，陆茗点茶、制墨、静坐的镜头一一闪过。

他唱到一半，忽然抬眼，朝第一排正中央的方向看了一眼。

【红色皮衣帅哭我！】

【江屿这话……有情况？】

【第一排有谁啊？镜头扫一下啊！】

【但这是新歌首唱啊……意义不一样】

好在导播镜头很快又切回舞台。

【导播别睡了！看看第一排！】

【但江屿这眼神太温柔了吧？不对劲】

【来了！《松烟引》！】

【这开场太炸了！】

他望着台上，眼神复杂，半晌才答：“台上台下，两个人。”

是采样，但陆茗听得出，那是苏清羽弹的版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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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还在唱，声音透过音响，一字一句，清晰得像贴在耳边说：“……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刚才江屿是不是往台下看了？】

【吉他！他弹吉他了！】

仔裤，吉他斜挎在身前。

他跳到舞台最前沿，一把抓起立麦：

【啊啊啊啊江屿！！】

苏清羽怔怔望着台上。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首歌都温柔：

陆茗怔怔看着台上。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会不会是陆老师和苏老师？】

江屿的舞台掌控力极强，能带着几万人一起嘶吼，也能让全场静下来听他浅吟低唱。

“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些美，需要慢下来才能看见。”

和平日里那个穿汉服嘻嘻哈哈的江屿完全不同。

【好像有两个戴口罩帽子的男生？】

江屿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只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

【众所周知江屿是古风歌手，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吉他弹得贼6】

【刚才镜头扫过去，那个低头玩荧光棒的男生，身形好像陆老师！】

陌生男人

【陆老师确实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气质】

音乐响起，是江屿的成名曲《剑之魂》。

前奏是急促的鼓点和电吉他嘶鸣，江屿手指在琴弦上翻飞，音符暴雨般倾泻。

嗓音通过音响炸开，清亮、有力，带着撕裂空气的穿透力。

“杭州——晚上好——！！”

大屏幕上出现《松烟引》v的片段。

【这镜头感绝了，陈导不愧是大师】

【v里的陆老师美得像画】

中场时他换了把木吉他，坐在舞台边缘，脚悬空晃着，唱了一首温柔的情歌。

台上的江屿整个人在发光。

他满场跑，和观众互动，汗水把头发浸得湿透，几缕贴在额前。

像一团烧到极致的火。

那么野，那么耀眼。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追光灯打在他身上，汗水从鬓角飞溅出来，在空中划出晶亮的弧线。

唱到副歌，江屿忽然抬眼，目光越过黑压压的观众，直直看向某个方向。

灯光变成淡淡的蓝色，落在他身上。

【前面的别瞎磕！朋友之间不能送歌吗？】

前奏是清澈的钢琴，然后加入笛声。

一首接一首。

但旋律是全新的，婉转低回。

江屿脱了皮衣，只穿一件黑色背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然后他笑了，对着话筒轻声说：

快歌燃炸，慢歌深情。

陆茗下意识压低帽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