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演出来的。”顾擎昀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覆住了顾擎昀贴在他心口的那只手。

大红翟衣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眉眼低垂，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子，又像旧戏文里那个等在桃花树下的良人。

掌心贴着掌心。

那只手干燥温热，骨节分明，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顾擎昀的头发蹭在他衣服上，没有再说话，只是那么抱着他，一动不动。

然后踮起脚，吻住了他。

陆茗眼泪终于落下来。

久到陆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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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茗愣了一下。

只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

顾擎昀缓缓转过身。

因为此刻，在他面前只有一个人。

他站起身来，走到陆茗面前，停住。

陆茗站在床前，穿着那件大红翟衣。

温度交融。

顾擎昀看了很久。

他没有去擦，只是看着顾擎昀。

那一瞬间，他忘了呼吸。

“你买这个做什么？”

“是你。”

那动作极轻。

可陆茗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缩着。

“不是再演一回……”他说得很慢，眼睛眨啊眨，“是让你知道……”

“好了。”

“昨天的你……”他顿了顿，“不是新娘。”

没有声音。

“……看够了没？”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又停住。

他被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

“爱的，从头到尾，都是你。”

顾擎昀摇头。

“那你先松手，你不松手我怎么换？”

他在找词。喝醉了的人，找词总是很慢。

披上那件大红翟衣时，青年的手顿了顿。

他低下头，看着顾擎昀贴在他心口的那只手。

陆茗的眼眶倏地热了。

吻很轻。

“因为那是你。”

没有霸道的命令，没有醉鬼的胡搅蛮缠。

顾擎昀的手指从他发间滑过，落在他肩上。

陆茗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

眼底有血丝，有醉意，更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认真。

“擎昀。”陆茗抬眼轻声唤他。

“……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陆茗。

这人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脊背挺直得像一杆标枪。

“昨天我看见的，是你。”

过了很久。

只是顺着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

顾擎昀的手从他肩上抬起，落在他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陆茗。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

“你放下扇子的时候，眼里有光。”

他低下头，看着埋在腹部的那个脑袋。

他垂着眼站了一会儿。

目光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下一秒，顾擎昀扣住陆茗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

陆茗忽然就心软了。

顾擎昀的手指停住了。

陆茗等着他。

“所以我买这个。”

埋在他腹部的脑袋动了动。

隔着大红翟衣，掌心紧紧贴着。

顾擎昀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你接婚书的时候，看了很久。”

“什么？”

衣料窸窣的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只是唇瓣贴着唇瓣。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陆茗的头发。

像一个孩子攥着好不容易攒够的零花钱，站在糖果铺前，不敢确定能不能买到那颗最想要的糖。

他没有戴凤冠，只穿着一件红衣，可那种惊艳，比昨天在台上更甚。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清瘦的锁骨。翟衣的下摆垂落，覆住了脚踝。

陆茗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茗走到床边，解开衣扣。

“因为……”

“是你自己的。”

顾擎昀这才慢慢松开他的腰，动作迟缓。

陆茗看着他的背影。

顾擎昀抬起眼，看着陆茗。

这一下，让陆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好看……比昨天还好看。”

“我看你在台上……一步一步走，一道一道流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