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大才，茶界之幸！”

“宋代团茶的风骨，今日终于得见！”

“只有真正从熟芽中再剔出来的那一缕心芽，才会。”

陆茗没有看陆芷馨一眼，继续说：“视频里的‘十六水’，工序是对的，但火候和手法不对。”

陆芷馨的脸色，瞬间铁青。

“陆老师，小辈不懂事，多有冒犯，请见谅。”陆老爷子一脸歉意看向陆茗。

“银丝水芽，确实是心芽……”

视频里，只拍了三个夜晚的片段。

陆老爷子抬手制止了，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陆茗身上。

他抬起头，看着陆芷馨。

正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更关键的是“十二宿火”。

“像山泉流过石头那种苦。不是涩，是清。清到极致，就带一点苦。”

陆茗正要开口，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晰地传遍整个正厅。

陆芷馨正骄傲地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在夸。

“陆芷馨，不得无礼！”一旁的陆老爷子眉头紧锁，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了几下地板呵斥出声。

“你亲眼见过龙园胜雪吗？亲手制作过吗？”

这个过程，机器做不到，全凭制茶人的手和心。

正厅侧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陆茗。

正厅里鸦雀无声。

“那是什么？！”

她看着祖父，又看着陆茗，手却因心中的强烈不满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头，微微颤抖。

“龙园胜雪，用的确实是银丝水芽。茶芽最中间的那一缕心，放在泉水中浸泡，会变得光明莹洁，若银线然。”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可这一盏茶的苦，是涩苦。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尖锐：“你拿什么证明你说的就是对的？”

是茶汁没有榨干净。

父亲说过，龙园胜雪的苦，是“清苦”。

咽下去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尖了一瞬，又强行压下去，“陆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黄不是简单的低温慢焙，而是要在十二个昼夜中，根据茶团的状态随时调整炭火的温度。

“不是龙园胜雪？！”

他抬起头，看着陆怀仁。

后面九天，谁在守？温度变化了吗？茶团起霜了吗？一概没有。

“可陆芷馨视频里那个……”

“陆老师，”老人声音低沉带着客气和恭敬，“茶，如何？”

陆茗慢慢站起来。

陆家老爷子慢慢走进来，拄着那根紫檀木的拐杖。

真正的“十六水”，不是简单加水研磨十六遍，而是在研茶过程中，每加一次水都要用手感判断茶泥的细度，研到“水干茶热”再换新水，整整十六次。

陆芷馨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褐色的中山装。

“陆茗，”陆芷馨终于开口，语气里的傲快要溢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陆怀仁。

陆芷馨被他看得浑身一僵。

“好茶！真是好茶！”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余韵，没有那股从喉咙深处慢慢升上来的气。

“爷爷。”陆芷馨立即上前想要搀扶。

陈老和顾老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而陆芷馨视频里的研磨，次数不够，力度不均，茶泥的细腻程度远未达标。

龙园胜雪的苦，不是这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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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可刚才视频里，用的不是‘水芽’。”陆茗语气平静，“用的是‘熟芽’，是已经展开的小叶。熟芽泡在水里，不会变透明。”

陆茗放下了茶盏。

“这不是龙园胜雪。”陆茗终于开口，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芷馨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陆芷馨。”

不对。

“这茶若能量产，必成国礼！”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茗，眼眶泛红：“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否定我两年的心血？”

那双眼睛，平静地越过陆怀仁，落在陆芷馨身上。

众人愣住了。

“什么？！”

茶泥会从粗糙变得像婴儿面脂一样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