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1/2)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陆茗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木箱,看着那些沾着花瓣的茶叶,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前世的制茶师傅们也是这样,春茶季的时候整夜整夜不睡,守在工坊里,等茶青萎凋,等发酵完成,等烘干出炉。
父亲有时候也去,和他们一起守着。
韦主任指着地上堆着的一层一层的竹匾:“我们做茉莉花茶,用的是传统工艺。下午采花,晚上窨制。花不能过夜,过了夜就不香了。”
陆茗蹲下来,看着竹匾里的茶叶和茉莉花。
茶叶是烘青绿茶,条索紧细,颜色墨绿。
“一窨一制。”韦主任蹲在他旁边,用手指拨了拨茶叶,“一层茶,一层花,铺在竹匾上,让茶吸花的香。吸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把花筛出来,茶烘干,再窨第二次。好的茉莉花茶,要窨五六次,有的窨七八次。”
陆茗看着那些茶叶和花,忽然想起宋代的花茶。
宋人用茉莉花熏茶,是把花和茶放在一起,密封起来,过一夜。
第二天把花拣出来,茶就有了花香。
方法差不多,可规模差太多了。
宋人做花茶,是做给文人雅士喝的,一次做几两,算是雅趣。
横县的茶厂,一次做几吨,是产业。
“韦主任,”陆茗站起来,“你们这里,一年做多少茉莉花茶?”
“去年做了三千吨。还不是最多的,前年做了四千吨。”
陆茗怔了一下。
四千吨。
“陆老师,您要不要试试窨花?”韦主任笑呵呵地看着他。
“我可以?”
“当然可以!来。”
韦主任带他走到一个空着的竹匾前,旁边堆着烘青绿茶和刚采下来的茉莉花。
他示范了一下:先铺一层茶,薄薄的,均匀的;再铺一层花,也是薄薄的,均匀的;再铺一层茶,再铺一层花,一共铺五层。
陆茗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一层一层地铺。
他的手很稳,铺得很均匀,茶和花之间没有空隙,可也没有堆得太紧。
韦主任在旁边看着,不住地点头。
陆茗没有抬头。
他继续铺着,一层茶,一层花,一层茶,一层花。
茶是烘青绿茶,花是茉莉花。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茶的清苦和花的甜香,纠缠着,缠绕着,像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地走。
他铺完最后一层花,直起身,看着那个竹匾。
“要等多久?”
“一个晚上。明天早上,花就萎了,香都跑到茶里去了。到时候把花筛出来,茶烘干,就是头窨的茉莉花茶。”
陆茗点了点头。
天灾车祸
雨是下午两点开始下的。
不是那种从细雨慢慢转大的过程,而是一瞬间的事。
陆茗和苏清羽四点半从茶厂出来的时候,小雨。
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风里带着土腥气。
韦主任站在厂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眉头皱成一团,嘴里念叨着“这天不对劲”,劝他们再坐一会儿,等吃完晚餐再走。
陆茗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天,说了句“没事,我们开慢点”,就上了车。
苏清羽发动车子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雨又开始下了。
雨密密匝匝地从天上砸下来,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开到最大档也刮不干净。
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和路面上迅速积起来的黄泥水。
“这雨太大了。”苏清羽握着方向盘,声音很平,可陆茗听得出来,他嗓子发紧。
陆茗没说话,只是把安全带又紧了紧,手撑在仪表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前方的路。
“陆茗。”苏清羽忽然叫他。
“嗯?”
“你给江屿发个消息,说我们晚点到。”
陆茗愣了一下,掏出手机。
信号不太好,只有两格。
他打开微信,找到江屿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们晚点到。
发出去。
消息转了很久,终于显示“已发送”。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着座椅,看着窗外。
天更暗了。
苏清羽把车窗关上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陆茗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掏出手机。
信号更差了,只剩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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