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爸，孩子……”

“爸。”

“我只是说，我不反对。”顾正峰把钢笔放下，看着儿子。

顾擎昀低下头，让母亲理。

他的眼眶还有些红，可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父亲把棋盘摆正，把棋子一颗一颗捡回来。

楼上传来脚步声。

楼下，客厅里。

是……他走了以后，你怎么办。

他不知道怎么办。

后来他接手顾氏，那些老股东不服他。

他蹲在老爷子膝边，像小时候听他讲故事那样。

因为他知道，父亲问的不是“他怎么办”，是“你怎么办”。

他转过身，看着顾擎昀。

他只知道自己不会放手。

“可你要是因为怕对不起顾家，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顾正峰看着他，一字一句，“那你才真的让我失望。”

很轻，可两个人都听见了。

“你爷爷把顾氏交给你，是因为你能干，不是因为你能生孩子。”

“嗯。”

“带他回来，我看看。”

没有问“怎么样”，没有问“你爸说什么了”。

话说到这里，顾擎昀突然抬起双手抹了一把脸。

“保养得好的话，二十年，三十年。”

“医生说，只要好好养着，定期复查，不做剧烈运动，不劳累，不受凉……”他顿了顿，“能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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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擎昀愣了愣。

顾擎昀张了张嘴，他想说“我知道”，想说“我做好了准备”，想说“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他”。

苏婉晴抬起头。

顾擎昀抬手擦了擦眼泪。

么时候让我失望过？”顾正峰的声音有些哑，“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

他没有推棋盘。他一颗棋子一颗棋子地下，一步一步地走，把一盘残局下成了赢局。

他没有回答。

“下棋，输赢是常事，输了就想办法赢回来。推棋盘，算什么本事。”

可这些话，在父亲那双红着的眼睛面前，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那个心脏……到底怎么样？”

她看着儿子，嘴角弯了一下。

“爸说，让我把人带回来，给他看看。”

“爸。”

顾正峰抬起头，看着他。

“不够。”顾正峰说。

“我还没同意呢。”

“别哭了。”顾正峰瞪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顾擎昀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输了，把棋盘一推，不想下了。

“二十年，三十年，你怎么办？”

“您说。”

“能有多久？”

顾老坐在藤椅上，手里的蒲扇停了：“你爸怎么说？”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他顿了顿，“也许你把人带回来，让我看看。”

顾擎昀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动作很用力，像是在擦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顾正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顾擎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开口，声音干涩。

顾擎昀看着他。

“好。”顾擎昀点头，“我带他回来。”

“顾氏是顾家的，可它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有堂兄弟，有侄辈。你爷爷还有好几个孙子，你妈那边也有亲戚。你实在不行……还可以从族里过继。”

顾擎昀从楼梯上走下来。

不管是一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不会放手。

顾擎昀走到爷爷面前，蹲下来。

苏婉晴理好他的领口，拍了拍，退后一步。

小时候父亲教他下棋。

“别谢我。”顾正峰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那支钢笔，又转了两下。

苏婉晴站起来。

“可你要让我接受，得给我时间。”

顾正峰沉默了一会儿。

顾擎昀沉默了几秒。

“多久？”

她只是走过去，替儿子理了理衣领。和之前一样的动作，可这次，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多停了一瞬。

顾擎昀愣了一下。

“谢谢你。”

陆茗到访

顾老坐在藤椅上，手里的蒲扇不知什么时候又摇了起来。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

“办法总比困难多。”

顾正峰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